关东台的会议室比广志想象中更旧些。
墙皮在空调风口处裂了道浅纹,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长条形的木质会议桌边缘磨得发亮,靠近松井雄一的那端桌面缝隙里,还留着一道深褐色的顽固咖啡渍——据说那是十年前《关东风情画》庆功时,松井不小心打翻的。
墙上挂着三幅相框。
最中间是《关东风情画》剧组的合影,年轻的明日海站在右侧,手里举着写有“收视18”的纸牌。
左边是关东台鼎盛时期的广告招商会照片,西装革履的人挤满会场,手里攥着合同。
右边则是幅褪色的樱花图,落款是“昭和六十二年(1987年)全体员工赠”——那是关东台最后一个盈利年。
松井雄一站在会议室门口,穿着件深灰色的旧西装,领带还是去年东京台年会发的,袖口磨得有些起毛。
他看到明日海进来,原本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却没立刻笑,只是伸出手,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明日海君,好久不见。”
“松井桑。”
明日海握住他的手,指腹能摸到对方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摄像机磨出来的,“去年冬天想来看您,结果被台里的会绊住了,一直没来得及。”
松井哼了声,却侧身让开位置:“里面坐吧,我们东京台任命的关东台的明日海副台长,还有野原桑,这边请。”
他的目光扫过广志时,停顿了两秒——显然早就听说过这个年轻导演的名字,眼神里有审视,却没明显的敌意。
明日海笑着点头,手里的保温杯没离手:“松井桑,这次来叨扰了。咱们都是为了关东台的事,有话慢慢说。”
“先安排东京台的各位同事。”松井转头对身后的山田说,“让制作课的人把三楼的小会议室收拾出来,给东京台的随行人员倒杯茶——用去年剩下的宇治茶,别拿速溶的糊弄。”
“嗨!”山田立刻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木村推了推眼镜,也连忙跟上:“我去事务办公室拿茶杯,顺便让后勤的人送点点心过来——早上刚买的铜锣烧,还热着。”
藤下健摸了摸啤酒肚,笑着说:“我跟木村桑一起去,顺便看看茶够不够——上次浅草屋的老板送了两罐煎茶,正好拿出来招待。”
没一会儿,东京台的随行人员跟着山田去了小会议室,大会议室里只剩下明日海、广志,以及松井、山田、木村、小林、斋藤五人。
大家围着会议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