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间夹着那根早已燃尽的香烟。
烟灰簌簌落下。
他却浑然不觉。
报告单上，三条曲线如同三条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巨龙，以一种蛮横而不讲道理的姿态，盘踞在数据图的顶端。
《暗芝居》第四季，在经历了第三季的“拨乱反正”之后，口碑与收视率双双回暖，最终稳定在了15的恐怖高位。
这对于一部深夜档动画而言，已然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话。
《世界奇妙物语》第二季，更是如同一座无法被撼动的高山，稳定地，甚至带着几分傲慢地，将收视率维持在22的巅峰，将所有黄金档的对手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恋爱之神的松本庆子的《昨日樱花》已经完结，现在上来的是另一套早就在上半年就预定好黄金档的节目。
一个关于孩子和单身母亲的温馨类企划节目。
可是在黄金档的收视率也只有18。
完全被《世界奇妙物语》给压在了身下，连喘息都不可能喘息。
以至于那个一级导演每次听收视率脸都是黑着的。
而最可怕的，还是那个刚刚结束了第一季放送的《超级变变变》。
最终回收视率——298！
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电视人的心上。
它不仅刷新了霓虹综艺史上的所有记录，更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向整个业界宣告——在“娱乐”这个领域，野原广志，已然是无可争议的，唯一的王。
差点就破30的恐怖收视率。
虽说综艺的收视率本来就高。
但高成这样。
也太离谱了！
“他一个人，养活了我们半个制作局。”
明日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混合着烟草与震撼的浊气，那张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苦涩。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份关于《超级变变变》第二季的，那场声势浩大的“全民海选”的舆情报告时，那份苦涩，又转化为了深深的困惑。
“广志君，我还是不明白。”
他看着对面那个正悠闲地品着红茶的年轻人：“第一季的模式，已经被证明是完美的。我们用最专业的演员，去呈现最完美的创意，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搞这个全民海选？让一群毫无经验的素人上台，这……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万一搞砸了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