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便瞬间浮现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惊愕。
“副局……长……您……您这是……？”他结结巴巴地，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语调问道：“您这是……在帮那个野原广志，做宣传？”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明明是敌人，为什么还要主动帮对方摇旗呐喊？
“宣传？”高田俊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弧度。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岩田正男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声音，轻得像魔鬼的低语，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残忍。
“岩田君，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捧得越高，就越风光吗？”
“不。”
他摇了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惨。”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打败他。我要的，是捧杀！我要让整个霓虹，都对他那个所谓的‘综艺神话’，抱有最高，最不切实际的期待！我要让所有的媒体，都把他吹捧成一个无所不能的，跨界之神！”
“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阴沉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然后，在他那个注定会失败的，可笑的节目播出后，再亲手，将他从那座我为他搭建的神坛上，狠狠地，踹下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所谓的‘天才’，在离开了电视剧和动画之后，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我要让整个关东派，都因为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公开的处刑，而颜面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胜利。”
岩田正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那张早已麻木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地，冻结成了冰。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格局鸿沟。
他还在为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沾沾自喜，而对方，早已在更高的维度，布下了一个，足以将所有敌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惊天杀局。
“我……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