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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足以并肩”,尚未真正超越,可这本身,便已足够惊人。
想到这里,顾少安缓缓擡头,看向前方。
山风掠过焦黑崖坪,吹得他衣袍微微摆动。
头顶天光炽盛,远处烟尘未尽,空气中仍残留着火焰碰撞后灼热而躁动的气息。
那一道被生生撕裂出来的焦黑沟壑横亘于崖坪中央,像是一道无声的印记,将方才那场巅峰交锋定格在此间。
顾少安忽然觉得,自己心境中某些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不是轻狂。
也不是自满。
而是一种真正走到山巅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开阔与从容。
从前,他总会下意识地去想前路还有多远,强敌还有多少,自己是否还不够强,底牌是否还不够多。到了现在,当他真正有资格与张三丰并肩论道、试手争锋之后,那种始终压在心头深处的紧迫感,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不是因为前路无险。
恰恰相反,未来九州封印将碎,神州大地与大夏皇朝的强敌终会降临,真正的大风暴还远未开始。可也正因为如此,顾少安才愈发清楚,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只能仰头望着风雨来临的人了。他已经有资格,立在风雨之前。
也有资格,去为身后之人遮一遮天。
“昨夜磨剑出寒门,今朝成功入云海。”
如今的顾少安,方才真正的踏入了这青云之上,有了会当凌绝顶的资格。
山风徐徐吹过。
崖坪中央那条被火焰生生撕裂出的焦黑沟壑中,仍有缕缕白烟升腾而起。碎裂的青石边缘泛着暗红余温,偶有几粒火星在风中翻滚,旋即熄灭。
张三丰收回目光,擡脚往凉亭方向走去。
“站着说也累,过去坐吧。”
说着,他衣袖一摆,神态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场焚山煮海般的交锋,于他而言当真不过是活动了一番筋骨。
顾少安与黄雪梅也随之跟上。
宋远桥几人连忙敛去心中震动,跟在后面往凉亭走去。
待到了亭中,各自落座之后,最小的莫声谷很自觉地去一旁生火烧水,取出茶具开始煮茶。山间泉水倒入壶中,很快便有细微的水声响起。
炉火在壶底舔舐,发出轻微劈啪之声。那缕火光映照着亭中几人的面庞,与外面崖坪上残留的炽热气息交相呼应,让方才那场惊世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