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之人。
徒有美貌,在后宫撑不过七日。
唯有美色辅以心智,懂得审时度势、藏拙装傻,方能长久立足。
她抬眸轻声道:“娘亲,我想单独和珮瑜说几句话。”
另一边,王珮瑜一回自家小院,便立刻吩咐下人备水沐浴。
往日在提督府,她是不起眼的庶女,生母不得宠,她也跟着处处低微。
小丫鬟去大厨房要热水,既要贴补银钱,又要苦苦等候,需得正房的主子们尽数用完,剩下的残水,才轮得到她们小院。
可今日截然不同。大厨房的管事妈妈亲自带人将热水送到院中,脸上堆满谄媚笑意,语气恭敬至极:“姑娘日后有任何想吃的、想用的,尽管吩咐下人来传。夫人特意交代,姑娘身子虚弱,奴婢们一刻不敢懈怠,姑娘日夜随时要用,奴婢随时伺候。”
待人一走,贴身小丫鬟凑上前来,眉眼藏不住的雀跃欢喜:“恭喜小姐得此前程!”
“小姐是不知道,方才奴婢撞见佩珍小姐院里的紫琴,往日她眼高于顶,连庶出主子都瞧不上,更别说搭理我们这些下人。今日见了奴婢,竟主动塞糖讨好,态度和善得很!”
往日里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丫鬟,如今也学着低头逢迎。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朝得势,便尽数显现。
王珮瑜听着丫鬟的话,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二八韶华,正是心底藏着虚荣、盼着出头的年纪。
她曾无数次暗自期许,终有一日扶摇直上,让轻视她的嫡姐俯首,让素来冷淡的嫡母刮目相看,让受尽委屈的姨娘得以扬眉吐气。
她从未想过,梦寐以求的荣光,竟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而这一切尊荣、这一身前程,皆是那位九五之尊亲手赠予她的。
脑海中浮现帝王的模样,年岁与她父亲相仿,却身姿挺拔、风华雍容。
岁月沉淀出温润威严,半点不见苍老。
想起他方才的温柔呵护、细致温存,王珮瑜脸颊悄然泛红,心头发烫。
她生母素来不得父亲宠爱,她自幼与父亲生疏疏离,逢年过节不过匆匆一面,言语交集屈指可数。
对生父,她向来是敬而畏之。
可那位坐拥天下、尊贵无双的帝王,比父亲更位高权重,却待她那般温柔细致、小心翼翼,极尽呵护。
她抬手轻轻撩过一缕青丝,凑至鼻下轻嗅,发间仿佛依旧萦绕着清贵绵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