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积怨颇深,如今见她吃瘪,自是乐见其成。
苏舒窈和薛千亦,她一个都不喜欢,她们撕得头破血流才好。
薛千亦心头大震,满眼错愕。
素来低调隐忍、惯于扮猪吃虎的苏舒窈,怎会忽然这般步步紧逼?
苏舒窈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唇角笑意加深。
今时不同往日。
她如今背靠裴家,乃裴聿丞嫡长女。上有安然郡主与裴贵妃撑腰,又有谢瑜帮忙,身份早已不同往昔。
偌大后宫之中,能压过她的寥寥无几。
从前无依无靠,只得谨小慎微,处处忍让。
现在的她,背靠大树,于礼于法,她都占尽优势,为什么还要自己受委屈。
僵持半晌,薛千亦手酸脚麻,万般权衡之下,终是咬着牙放下了茶盏。
“砰”的一声轻响,她屈膝跪倒在地,俯首叩下:“妹妹行事鲁莽,得罪王妃,万望王妃恕罪!”
额头触地,声音闷闷,却掩不住那滔天恨意。
她垂着头,咬着牙关,心中暗骂。
忍一时屈辱而已,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小不忍则乱大谋
贱人,待会儿从龙榻上醒来,看你怎么嚣张?!
容妃险些憋不住笑意,故作姿态地打圆场:“行了行了,薛侧妃既已磕头赔罪,王妃便原谅她吧。”
苏舒窈淡淡摇头,目光如炬:“不原谅。可我瞧她方才叩首时,牙关紧咬,怕是在心里已将我骂了千百遍。我一点也不想原谅。就这么着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薛千亦脸上。
薛千亦的脸色却是不太好,任谁受到这样的折辱,脸色也好不起来。
她受此奇耻大辱,面色青白交加,浑身颤抖,几欲晕厥。
被大家盯着,薛千亦的脸好似打乱了调色盘。
青一块紫一块,更难看了。
感情她这头,是白磕了。
侍立一旁的王珮瑜狠掐大腿,才勉强憋住笑意。
容妃更是再也绷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虽然没有按照原计划,但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了,三人看起来和和睦睦的,又重新恢复成亲密的一家人。
容妃顺势留饭,笑意盈盈道:“难得今日齐聚,便留在殿内一同用膳吧。”
按宫中规制,儿媳需侍奉婆母进餐。
容妃眼皮一抬,开口刁难:“王妃替本宫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