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脸上却漾起温柔的光:「可看他那副魂不守舍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样子,我这心里头啊,就软了。想着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热闹,盼了许久的盛会,让他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所以啊,是我主动提的,说当家的,咱去瞧瞧热闹呗」。其实我的兴致哪有他大?还不是图他一个乐呵?」
孕妇说着,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是那种为家人付出后的满足笑容:「夫妻之间嘛,大多都是这样过来的。恩公娘子,您也别给自己画那么多道道儿,箍得太紧啦。」
这番话瞬间在玉青练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豁然开朗!
她怔怔地看着孕妇温婉带笑的脸,心头仿佛拨云见日。
是啊!
他从来不会这样直白地教她。
他不会强求她去喜欢他喜欢的苗疆热闹,不会勉强她品尝他觉得好吃的东西,更不会要求她理解那些市井间的风流韵事。
他只是带她去看,去尝,去感受,然后包容她所有的笨拙和不解风情。
是她自己,一直固执地将心缩在名为「剑」与「他」的孤岛上,画地为牢,从未真正尝试过涉足他的世界,去体会他那些欢笑的缘由。
她只想着守护他,陪伴他,却从未想过,他的快乐本身,就是她应该去珍视、去参与、甚至去努力喜欢的东西。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玉青练清冷的玉颜上,淡淡红霞似乎更深了些,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一有顿悟的明亮,有自责的赔淡,更有一种想要弥补的急切。
就在这心潮翻涌,思绪万千之际—
一股熟悉至极,牵动她神魂的气劲波动,猛地从城外传来!
玉青练澄澈的灰眸骤然一凝:「多谢姑娘指点,失陪!」
话音未落,那抹大红身影已如一道撕裂空气的流虹,廊下卷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孕妇鬓角的发丝。
孕妇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面前倾听的绝色新娘已消失无踪。
她惊愕地眨了眨眼,望着那大红身影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抚着肚子,低低感叹了一句:「女儿,你看这个大姐姐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