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功劳簿?
这分明是萧盈盈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场割肉剔骨嘛!
没有哪吒那般血肉横飞的惨烈,但她同样是用自己的方法,去斩断那与生俱来却令她深恶痛绝的血脉枷锁。
卫凌风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所以,你这趟往剑州钻,总不会真就为了找机会捅了杨澜那老匹夫吧?」
萧盈盈指尖一顿,嗤笑一声:「卫老板,你当我傻啊? 老娘是混不吝,又不是活腻歪! 就我现在这斤两,提剑冲上红楼剑阙总舵? 自然还不是杨澜的对手。」
「那可得抓点紧。」
卫凌风慢悠悠支起身,作势掰着手指头算:「别等你千辛万苦练成绝世剑法,嘿,杨澜先让别人一刀剁了,或者乾脆寿终正寝蹬腿儿了——那你找谁讨债去? 总不能刨坟鞭尸吧?」
「啊呸!」
萧盈盈瞬间炸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娘肯定在他老死之前把他片成鱼脍! 只是没想到,这次矿洞的事,污水都泼到问剑宗头上了。 红楼剑阙这帮孙子,搞这么大的动静,图谋肯定不小。」
她抬眼看向卫凌风肩上暗红的血渍,琥珀色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咬了咬下唇:「昨晚————对不住啊,差点把你肩膀捅个对穿。 这摊浑水太深,还贼他娘的邪乎。 卫老板,听我一句,明天————你就自己上路吧。 剑州这趟观光团,老娘单方面宣布解散! 红楼剑阙这破事,我自己趟!」
卫凌风闻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言之有理。」
他手臂一伸,掌心向上,五指还惬意地勾了勾:「那行,退钱吧。」
「啥?!」
萧盈盈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退钱? 我上哪儿给你变银子去? 你给的钱我都散给村民了,压箱底那二十两雪花银,不都给你这黑心奸商抠走了吗?!」
卫凌风掰着手指数落:「盈盈姑娘,这就不讲道理了。 当初永陵城门口,谁拍着胸脯说包进红楼剑决,导游看热闹一条龙,童叟无欺“?
结果呢? 半道儿撂挑子,说好的剑决场子没见着,问剑宗山门影子都没摸到,连你师父青练前辈的签名都成了画饼充饥! 活儿没干完就想卷款跑路? 天底下没这道理吧?」
萧盈盈被他这「要钱不要命」的架势气得头顶冒烟,火红的大石榴气得上下起伏:「姓卫的! 你他娘的————比老娘还钻钱眼里是吧?! 为了百八十两银子,你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