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比我娘还倔啊!」
萧盈盈抬起头望向卫凌风认真道:「我娘是认了命,带着我离开了,可我不认! 老娘偏要证明给某些人看一就算是个剑道废柴,靠后天拼命,一样能把剑练到捅穿他的喉咙!」
卫凌风静静地听着,此刻,那份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拜师剑绝的决心,终于有了清晰的源头:
那不仅仅是对剑道的追求,更是要用自身成就去彻底否定亲生父亲。
「明白了。 难怪你敢让剑绝前辈对你出剑,不过,既然萧家对你们母女也算接纳,当初在永陵城干嘛把自己折腾成个泥里打滚的叫花子?」
「我娘为了那畜生叛出家门,最后————最后又那样回去。 我要是顶着萧家的名头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老娘丢不起这人! 我的债,我的仇,我自己扛,用不着扯萧家的虎皮。」
卫凌风凝视着她倔强的侧脸和头顶那撮呆毛,心中了然:「行,有骨气,那红黑豆子到底怎麽解释? 你听到红楼剑阙干了缺德事,就揣颗黑豆; 帮人看病行善,就收颗红豆。 这「红黑豆功劳簿」到底图什麽?」
萧盈盈「呛啷」一声,赤红色的剑身被她猛地抽出小半截!
冰冷的剑光映着她同样冰冷的眸子,再无半分平日的嬉笑混不吝。
「图什麽?」她冷笑一声,「图个心安理得! 图个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剑身上流动的红芒,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深恶痛绝的身影。
「杨澜是我爹! 血脉里流着他的脏血,这点我他娘的甩不掉! 他是畜生,对我出手自然毫无负担! 可我不是他! 我萧盈盈就算要杀他,也要杀得问心无愧!
我不想在挥剑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弑父的犹豫或者什麽父女之情!」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二十年的浊气全部吐出:「所以,我给自己立了这个规矩! 红楼剑阙造一份孽,我便记一颗黑豆! 那是他们的罪! 而我,每做一件好事,就收一颗红豆! 那是我积的德!
他和我娘生了我,这血脉的债,我认! 我会用这一颗颗红豆去还! 去抵消!
去把他硬塞给我的这点肮脏血脉,用我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洗干净!
等到我袋子里的红豆,把我欠他那点生恩」的债都还清了——那就是我提剑上红楼,宰了杨澜那老畜生的时候! 那时候,我心如止水,剑出无悔! 再无亏欠瓜葛!」
好家伙,这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