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任何猜想。
红楼剑阙的楼主之女,他的女儿怎么会是那个在永陵城脏兮兮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小叫花子?又怎么会流落江湖,成为剑绝弟子?
萧盈盈感受到他的震动,反而更紧地靠着他,像是怕他会因为震惊而推开自己。
她发出一声嗤笑:「很意外吧?堂堂红楼剑阙的楼主,怎么会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是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没有剑道天赋。」
「可——等等,那幺小的孩子就能看出什么剑道天赋?」
「他们——自有办法。」萧盈盈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屈辱感,「红楼剑阙——最不缺的就是窥探根骨测试天赋的手段。据说有些秘法,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能大致判断其未来在剑道上的极限——而我,」她自嘲地笑了笑,「很不幸,在他们眼里,就是块彻彻底底的朽木废料。」
卫凌风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天赋?在他们眼里,一个孩子的天赋,竟然比孩子本身——还要重要?!」
他无法理解,血脉亲情,竟能如此轻易地被所谓的「潜力」斩断?
萧盈盈的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红楼剑阙存在的根基是什么?就是他们那套剑道天赋,血脉择优」的歪理邪说!他们举办红楼剑决不就是为了选拔出天赋最好的剑侣,让他们结合生下天赋更强的后代,一代代巩固他们所谓的剑道圣地」的地位吗?
一个楼主的孩子——一个本该继承高贵血脉、成为下一代希望的剑道天才——如果被公开测出完全没有剑道天赋」,这会是什么?是天大的笑话!
是对红楼剑阙那套神圣不可侵犯的天赋论」最响亮的耳光!是整个宗门存在意义的最大质疑!杨澜————他丢不起这个人!红楼剑阙更丢不起这个人!
在他眼里,在红楼剑阙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需要用抹除来修正的错误。」
萧盈盈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胸腔里积攒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懑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晶莹的泪珠在她琥珀色的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却将那份深藏的脆弱暴露无遗。
卫凌风感受着怀中身躯细微的颤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火红劲装下那对倔强的大石榴。
这一次,萧盈盈没有像往常那样炸毛跳开,反而将全身的重量倚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