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弟子间传递,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小师伯通天手段的敬仰。
唯有玉青练,静静地立于阵前,清冷的玉颜上没有丝毫自得。
那漩涡旋转的轨迹,每一处气脉的勾连,都带着梦中那个小小身影蹲在地上,用筷子飞快勾画时的狡黠与自信。
美眸垂眸掩去了眸底只属于他一人的温柔与骄傲。
厉害的不是我,是他。
永陵城客栈里,卫凌风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竟然直接忘了昨晚曾经做过梦。
刚推开房门,一股诱人的肉包子混着米粥的香气就钻入鼻孔。
擡眼一瞧,大厅角落那张油腻腻的方桌旁,萧盈盈正埋头大干。
虽然昨天在隔壁听到她说要洗澡,但奇怪的是,眼前的她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邋遢模样:
头发乱蓬蓬地打着结,脸上沾着不知哪蹭来的灰渍,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破旧的乞丐服,将身形遮掩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曲线。
唯有那鼓囊囊的胸脯撑起了衣服的轮廓,显露出不知名大水果的分量。
奇怪,难道她所谓的洗澡,真的就只洗了身上,脸和头发都懒得打理,衣服也照旧穿着?
她面前碟子摞得老高,空碗都摆了俩,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酱肘子,吃得满嘴油光程亮,那架势,活像饿了八辈子的饕餮下山。
「哟!卫玉大哥!醒啦?来来来,趁热乎!」
萧盈盈腮帮子塞得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朝他猛招手,另一只手还不忘把一笼刚上的小笼包往自己这边扒拉:「这家的肘子绝了!再晚点可就没了!」
卫凌风哭笑不得地在她对面坐下,捡了个素馅包子慢悠悠地啃:「你这胃口,不去码头扛大包真是屈才了。」
这小妮子虽然一身叫花子打扮,吃起好东西来架势比谁都豪横。
正吃着,隔壁桌几个江湖客的大嗓门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就昨儿个,陵州城西的横苍剑派」关门大吉了!」
「嚯?那老掌门不是挺硬气么?」
「硬气顶个屁用!红楼剑阙陵州分舵的人直接带着银票上门,说是友好合并,提前都已经高价把弟子挖走了!听说那老掌门气得当场吐血!」
「这都第几家了?这帮孙子,仗着钱多势大,专捡小门小派下手,吃相忒难看了!」
「谁说不是呢!再这么下去,陵州地面上,除了红楼剑阙,怕是连根剑毛都剩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