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忍俊不禁,剑眉微挑:「姑娘,不如先垫垫肚子再教?」
他指了指身后飘着饭菜香气的酒楼。
女乞丐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收了银子就得先教完!这钱才算挣得踏实!」
说着不由分说拽住卫凌风的袖子就往旁边清净的空地拖:「来!跟着我做!」
卫凌风被她拽着走,无奈只好先跟上,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短板:
早年魔塔里扒拉出的典籍杂七杂八,刀法有师父手把手调教,根基扎实;
剑道嘛,更多是靠合欢宗那些刁钻诡谲的路子和后来硬碰硬打出来的经验堆砌。
像在云州雾州,靠的是磅礴气劲和刁钻魔功,真论起最基础的剑招规范,确实欠些火候。
上次赢杨惊羽那场,靠的是对血煞之气的熟悉和千锤百炼的临场机变,跟正统剑道基础关系不大。
空地上,女乞丐瞬间变了个人。
方才的饥饿萎靡一扫而空,脊背挺直如青松,随手捡起一根枯枝作剑,起手式干净利落:「看好了!」
她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细微的发力点、脚步的配合、手臂的角度都讲解得异常清晰。
她绕着卫凌风转,枯枝时不时精准地点在他手腕、手肘、肩胛的偏差处:「腕沉三分!」
「肘莫擡!劲发于腰!」
「肩松,意贯剑尖!」
卫凌风收敛心神,难得沉下心,依言调整。
他悟性本就极高,身体协调性更是被多重魔功淬炼得近乎完美,几个回合下来,刺出的动作已如教科书般标准。
「成了!」
女乞丐终于停下,脏兮兮的小脸上绽开笑容,带着点小得意,像完成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动作没得挑!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你自己得往死里练!」
她拍拍手,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眼珠一转,她忽然凑近些,带着点「便宜你了」的神秘兮兮,压低声音:「看在你是我今天开张第一单的份上,我再送你一招厉害的!瞧好了!」
她后撤一步,枯枝疾抖,刹那间竟似幻化出七八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嗤嗤」破空声,如一群饿狼般猛地扎向卫凌风身前数处要害!
「看招!万刃千针刺!」
她脆声喝道,颇有声势。
然而,那漫天「针影」还未及身——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寒光,后发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