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萧长河再度愣住了,完全没明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
这跟剑家、跟红楼剑决、甚至跟剑道有什么关系?
这简直像是孩童的呓语。
「小师伯————此话————弟子愚钝,实在不明其中深意?这————传出去恐引人揣测?」
玉青练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无需深究,让消息自然传播开去即可。」
「————遵命!」
萧长河压下满腹疑窦,再次躬身领命。
直到再度只剩下自己一人,玉青练才在心中默默低语:
答应杨澜,除了为问剑宗、为剑家、为自己争取时间——也是在为你争取时间啊。
这个念头让她清冷的玉颜上难得泛起红晕,随即又被一种自嘲般的情绪压下。
自己这般想法,是否太过自恋?太过不合时宜?
毕竟,他远在天涯,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
然而,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浮现:破庙雨夜的相护、地宫深处的舍命相助、那根刻着八年之约的钟乳石柱————
每一次她陷入困境,他似乎总会出现,带着那玩世不恭却又令人安心的笑容。
这一次————你会来的吗?
问剑宗西山,一处清幽简朴的小院依山而建,青石小径蜿蜒,几丛修竹掩映着白墙灰瓦,与远处剑气冲霄的紧张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玉青练步履无声地行至院门,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剑气轻叩门扉。
院门开启,一位身着素色锦袍,气度雍容温婉的中年妇人立于门后,见到玉青练,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柔和的笑意:「青练?快请进。这后山剑冢闹腾得人心惶惶,难得你还有空过来。」
此人正是现任掌座之妻,静姝。
「夫人。」
玉青练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剑冢异变,邪秽侵染日深,掌门师弟仍困于秘境深处。师弟入秘境前曾言,若遇万难不解之局,可来寻你。」
静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起身从书架最里层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她将木盒置于玉青练面前轻轻掀开。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物件静静躺在中央。
它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一种内敛而深邃的金芒。
「这是?」
静姝的声音压得极低:「此乃问剑宗秘不外宣的宝物—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