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
冰冷的金属触感下,仿佛还残留著远在千里之外那人的温度。
她拿起簪子,走到悬掛於侧壁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玉容,银冠束髮,官袍肃整,眉宇间犹带著未散的凛冽。
她微微侧首,小心翼翼地將那支湛蓝凤簪,斜斜插入如云的髮髻之中。
镜中冷艷的督主,因这一抹异域风情的点缀,瞬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动与別样风情。
宝石的幽蓝与她眸中的冰寒奇异地交融,竟显得格外相称。
杨昭夜对著镜子,左看右看,紧绷的唇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却足以融化寒冰的弧度。
指尖轻轻触碰著簪头的宝石,她对著镜中的自己,亦或是对著那远在雾州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带著一丝娇嗔的嗓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哼————算你这臭主人还有点良心,还知道送礼物————」
那声音哪里还有半分天刑司督主的威严,分明是个收到心上人礼物心花怒放却又强装不在意的小情人。
离阳城皇宫。
御花园残留的几缕花香,拂过兰芷宫雕花的窗欞。
殿內烛火通明,映照著满室华贵陈设,却驱不散那瀰漫在空气里的,深宫独有的寂寥0
淑妃娘娘柳清韞斜倚在临窗的书案旁,纤指隨意拨弄著笔架上悬掛的狼毫。
案上铺展著一张素白宣纸,墨跡晕染,勾勒的却並非花鸟山水,而是一个男子的侧影轮廓,剑眉星目,唇角噙著一抹笑意,正是她笔下描绘过无数次的模样。
只是今日,笔尖似乎被无形的烦闷所累,线条总显得滯涩无力。
「唉————」
柳清韞搁下笔,丰腴曼妙的身姿在月白宫装的包裹下更显成熟风韵,饱满的仙桃隨著嘆息微微起伏。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左颊几乎已经消失的粉色心形旧痕——那是先生留下的灵药奇蹟0
自从夜儿奉旨前往云州查案,先生卫凌风也被那狗皇帝一道「委以重任」的旨意,打发去了更远的雾州————
这偌大的兰芷宫,便只剩下她一人,对著满堂富丽堂皇,咀嚼著蚀骨的思念与无聊。
以前日子虽寂寥,但有夜儿在身边嘰嘰喳喳,倒也不觉时光漫长。
自从重新见了先生,自己被困在宫里就感觉度日如年!
「这该死的宫墙!」
她心底恨恨地骂了一句。
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