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明悟。
然而,他并未停歇。
心念微动,一旁实验台上,一滴清晨采集的露水,被无形之力托起,悬浮于他面前。
神念再次探出,投入这滴晶莹的水珠之中。
刹那间,一个全新的微观世界扑面而来!
无数水分子以皮秒级速度做无规则的热运动,氢键不断断裂与重组。
更细微处,竟有微生物(如草履虫、衣藻)在其间游动,觅食,其鞭毛摆动,细胞膜波动,构成一个微缩的生态系统。
甚至能感知到溶解在水中的矿物质离子,氧气分子的碰撞与扩散。
神念再转,掠过桌案上一粒微尘。
其表面凹凸不平的矽酸盐结构,吸附的有机分子,甚至其内部晶格的微弱振动,皆依稀可辨。
感知极限不断被推进。
终于,在某一刹那,当神念凝聚到极致,试图去触摸一个水分子中那绕核旋转的电子时嗡!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传来!
那电子的位置仿佛并非固定,而是一种概率云,当其被观察的瞬间,似乎发生了某种波函数坍缩,但其具体位置与动量,依旧模糊难测,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更在极短暂的瞬间,仿佛捕捉到了时空本身在最小尺度上的量子涨落—一虚拟粒子对凭空产生又瞬间湮灭带来的极其微小时空涟漪!
那感觉玄之又玄,一闪即逝,无法持续,更无法操控。
江辰缓缓收回了神念,沉默片刻。
「量子层面——目前神念,仍如盲人摸象,可见其扰,难观其形,更遑论操控。此乃当前极限所在。」
他并无失望,反而确定了下一个需要突破的瓶颈。
此次深度内视与微观感知,虽未能立刻带来力量的飞跃,却为他清晰地勾勒出了从宏观肉身到微观粒子,乃至量子前沿的漫长道途,指明了现阶段所能达到的边界与未来需要攻克的方向。
意义非凡。
天色微明。
江辰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他并未动用「玄玑」直接生成列表,而是提起笔,凝神片刻,便开始书写。
笔尖沙沙作响,一行行清晰工整的字迹流淌而出,列出的是「溯源」计划第一阶段所需的一系列特殊材料:
【高纯度稀土氧化物(钕、铕、钇等,纯度≥9n,特定同位素丰度要求)】
【基因编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