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的那小子杀个回马枪
」
三天后,法租界,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深处。
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建筑,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刻着「松风」二字的木牌,像是某个不起眼的商行或私人会所。
此处门庭冷落,与霞飞路的繁华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陈阳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细条纹西装,戴着一顶呢质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步履沉稳地穿过狭窄的弄堂,在「松风」紧闭的黑漆大门前停下。
没有敲门,只是擡手在门环上轻轻叩击了三下,两短一长。
片刻,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如同石雕般冷漠的日本男人面孔。
这人不正是藤原老宅的那个老管家?
他的目光在陈阳身上扫视一圈,微微点头,侧身让开通道。
门后,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也极为私密的日式茶室。
纸障子(推拉门)半开,透出庭院里几竿修竹的疏影。
地上铺着厚实的榻榻米,中央一张矮几,上面摆放着全套的日式茶具,炉上的铁壶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汽氤氲。
藤原惠香跪坐在矮几一侧的蒲团上。
她今日没有穿和服,换了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蓝色丝绒西式套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钻石枫叶胸针,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薄施脂粉,神情沉静如水,完全不见那夜酒会上的雍容华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着内敛的感觉。
她微微擡眼,看向走进来的陈阳,眼神平静无波。
「陈桑,请坐。」她伸出白皙的手,示意陈阳在矮几对面的蒲团上落座。
陈阳脱下礼帽,放在一旁,动作从容地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毫不回避地迎上藤原惠香审视的眼神。
两人之间,隔着一壶即将沸腾的茶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比任何寒暄都更直接。
藤原惠香动作娴熟地用精致的竹勺从茶罐中舀出抹茶粉,放入天目茶碗中。
铁壶的水恰好沸腾,她提起沉重的铁壶,水流如细线般注入碗中,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她用茶快速而有力地搅动,茶粉与水迅速融合,泛起一层细密翠绿的泡沫。
整个过程中,她姿态沉静,仿佛眼前只有这碗纯粹的茶道,没有提及之前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