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人偶,肌肤胜雪,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深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走的很慢,雪白的足袋包裹着纤足,轻轻踏在舷梯上,动作优雅得如同踏着无形的花瓣,与木村军靴的沉重回响形成鲜明对比。
停机坪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高级参谋阿部光弘带着几名副官,快步迎了上来。
「木村参事官!一路辛苦!欢迎莅临上海!」
木村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与阿部短暂一握,触感冰冷而疏离。
「阿部参谋,有劳。」他的声音不高,「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他的自光甚至没有在阿部脸上过多停留,便迅速转向身后陆续下机的其他随员和歌舞团成员,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孔和随身物品。
当他的自光掠过低眉顺眼的千代子时,也只是微微一顿,随即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在他眼中,这些舞姬,连同她们的音乐舞蹈,都不过是宏大战争机器运转中,用以润滑跟鼓舞士气的一颗小小齿轮,与这些停机坪上冰冷的钢铁并无本质区别。
当晚,外滩最璀璨的明珠,华懋饭店孔雀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军官们肩章上的金星,参加宴会的女士们昂贵珠宝以及侍者穿梭不息的身影。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法式冷盘、鱼子酱、
烤乳猪、香槟塔————
奢华的盛宴陈列其上,几乎让人忘却了窗外这座沦陷城市正在经历的怎样的苦难。
这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为欢迎木村参事官及远道而来的宝冢歌舞团举行的盛大慰军晚宴。
驻沪陆海军高级军官,汪伪政权要员,在沪日本商界名流济济一堂,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空气中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木村作为主宾之一,端坐在长桌靠近主位的地方。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考究的深蓝色将校礼服,胸前的勋表排列整齐,金丝眼镜擦拭得一尘不染。
他姿态端正,不卑不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偶尔与身旁的阿部光弘或某位汪伪高官低声交谈几句,话语简洁,滴水不漏。
看上去他显得非常放松,可实际上,他的右手,那只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却并未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