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各小组沉住气,没命令,把脑袋缩进裤裆里也不准露头!谁要是提前惊了「狼」,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周科长!」窑洞外,雨声依旧哗哗作响,掩盖了所有紧张而有序的调动和部署。
太行山的黎明,在持续不断的冷雨中,显得极其吝啬和晦暗。
天光只是极其勉强地从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点惨澹的灰白,丝毫无法驱散山林间浓厚的雨雾,反而让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黏湿的朦胧之中。
山路两旁的松柏,在雨水的反复冲刷下,枝叶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墨绿色,垂挂下来的水珠不断滴落,发出单调的「啪嗒」声。
益子挺进队已经行至距离梁沟兵工厂外围不足两公里的「鹰回坳」。
这里地形陡然变得险恶,狭窄的山路像一条扭曲的肠子,被挤压在两堵布满湿滑苔藓的黑色巨岩之间。
岩石上方,是茂密得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
雨水汇聚成细小的瀑布,从岩石缝隙和树根处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在山路上形成浑浊的浅溪。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泥浆的吸吮和滑动带来的惊险。
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山崎的脊椎。
凭藉他惊人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他猛地擡手,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
队伍瞬间钉在原地。
他侧耳倾听,除了雨声、水声、风声,似乎并无异样。
但他久经沙场的直觉,却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坳中,嗅到了浓烈的杀意。
不对,这里太安静了!连一声鸟鸣,甚至一声虫豸的嘶叫都没有!
这不正常!
现在是夏末秋初,野物在这种天气也会躲藏,但绝对不会消失得如此彻底,仿佛整片山林都屏住了呼吸!
也就是说————
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左侧巨石上方那片异常茂密的杂木林。
树冠在雨水的重压下微微摇晃,枝叶间的水滴不断坠落。
他看到了什么?不,似乎什么也没看清。
但那片区域的色调,仿佛比其他地方更沉郁一些?
或者————
那仅仅是一团更浓重的阴影?
不,那不是阴影————
瞬间,一种巨大的危险感,瞬间攫住了山崎的心脏!
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