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事情真相,他越是冷静得像一块冰。
假装嫌弃的掏出手帕捂了捂鼻子,陈阳鄙夷道:「于队长,这里气味难闻,感觉太闷了,我出去抽根烟,你们仔细搜查,一寸地方都不许错过。」
「是部长,」于世力忙不迭的应承下来。
陈阳从怀里掏出铁制烟盒,步出房,穿过两侧布满警戒宪兵的、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径直走向楼下。
晚风带着凉意和潮湿的草木气息吹拂。
陈阳独自一人,缓步走向那座铜像。他拒绝了副官递来的手电,在残余的天光与远处建筑透出的朦胧灯光映照下,像一个虔诚信徒般,围绕铜像仔细地巡视起来。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铜像的每一处褶皱、衣袂的每一个转折、面部的每一道线条。
中山先生身着长袍马褂,面容清癯而目光深邃,右手向前伸出。
陈阳的判断笃定:藏匿点必须绝对隐秘,不易被风雨侵蚀,更不易被偶然的清扫或检查发现。
头部,尤其是面部,成了首选。
他点起香烟,斜靠在铜像正面,这铜像刚好与他一般高,陈阳的目光从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微微有些下垂的左耳耳垂上。
或许是夜色的掩护,或许是白日巡视者目光的忽视,就在这并不算特别隐蔽的耳垂背侧下方,靠近脖颈的位置,青铜氧化形成的,均匀覆盖的暗绿色包浆层上,有着一片极其细微,几乎与周围纹理融为一体的异常!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陈阳心神微动,点开ai功能,图像在视野里面瞬间被拉近,继而十倍放大。
果然,在放大了十倍的视野里,真相纤毫毕现,那区域原本应是光滑的青铜表面,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极其细微,但方向一致的崭新划痕!
这些划痕非常浅,却清晰地将原本的氧化层破坏,露出了下边新鲜,质地更亮些的黄铜底色,形成一个不甚规则,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浅色区域。
痕迹边缘的氧化层被整齐地剥离翻起,形成极细微的毛边,这绝非自然氧化剥落!
这是被某种极其细小,锐利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反复刮擦打磨过的痕迹!
陈阳心中一动,这便是巧夺天工吧,就这技术起码得是八级钳工的水准吧。
八级钳工是建国后最高级技工的职称,约等于高级工程师。
这类人手搓武器那是家常便饭,据说能将加工零件误差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