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声,像雨点打在铁皮檐上。
严守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她同样以特定的节奏敲了两下作为回应。
门帘掀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粗布短褂,戴着毡帽,面容黝黑精悍的汉子仔细看了看她的身后。
「没人跟着。」严守贞轻轻说了一句!
那汉子微微颔首,侧身让严守贞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杂乱,空气中混杂着酱菜,煤油和潮湿木头的气息。
除了柜台后一个低头打着算盘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掌柜,铺子后间狭窄的过道里,还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沉稳,正是她的接头人,代号「车夫」,另一个则年轻些,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关节粗大,透着一股干练的狠劲,是行动队的队长,代号「山鹰」。
「情况怎么样?」车夫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严守贞,仿佛要看穿她平静外表下的所有波澜。
严守贞迅速将伞收起,靠在墙边,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刘以达之前交代的一切,包括死士计划,还有,出事前那一通告别电话!
「电话?」老徐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以达同志————他临死前打给你的?」
「是。」严守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以达做事很小心,他既然决定了执行死士计划,最后的那个电话就显得很多余!」
「他没有告诉我具体细节,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有秘密要说给我听!」
「只是害怕被敌人知道,以达跟我说过,兰机关的驻地是特高课沪市指挥官藤田刚安排的,他们安装的所有电话除了和知鹰二办公室里的那部,全都处于特高课监听之中!」
「我现在就是想不通,以达最后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山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硬物上按了按:「这很反常。」
「水仙同志,时间紧迫,情报也很明确,胶卷就在他胃里。」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拿到!」
严守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山鹰同志,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我觉得以达一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我!」
「没有时间了!」山鹰斩钉截铁,「组织分析,木鱼同志很可能用了特殊的方法,比如将微型胶卷封入特制的蜡丸或胶囊内,使其暂时无法被常规手段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