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斯第五方面军司令官土肥原奉上一杯刚刚沏好的玉露茶。
热气袅袅,模糊了那双鹰隼般锐利而莫测的眼睛。
他并未碰茶杯,桌面正中,几张刚刚破译的紧急电文散乱地放着,无形的重压从那些字里行间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9月1日,德国装甲集群碾过德波边境,华沙在轰炸中哀鸣。
紧接着,来自莫斯科的电文仿佛幽灵尾随而至,红军打着「保护兄弟民族」
的旗帜,轰然开入了芬兰东部领土。
甚至没等世界从这惊天巨变中缓过一口气,苏芬边境那场规模看似不大寒意却深入骨髓的战争炮声就已传来。
欧洲的棋盘,在一日之内被一双来自柏林和一双来自莫斯科的大手彻底掀翻。
坐在土肥原右手边第一位的是梅机关(甲)代理机关长晴气庆胤陆军大佐,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深色制服熨帖挺括,显露出极高的自控与严谨。
他手边放着一份文件,标题赫然是《中央政府(汪)成立推进计划概要(草)》。
一个全新受控于帝国羽翼下的「中央政府」,是他机关全力以赴的目标。
欧洲的爆炸性新闻只让他眉梢稍微紧了紧,目光便又转回到那份计划上。
战局再变,建立稳固的前方傀儡政权,也是帝国立足支那的根本。
紧邻晴气庆胤的是兰机关机关长和知鹰二大佐。
不同于土肥圆阁下的稳重内敛,和知鹰二的眼神里燃烧着更为炽热的谋算和野望。
他面前摊开的是有关苏联在远东兵力西伯利亚铁路军运以及苏芬边境战况的绝密分析报告。
他那只拿着红色铅笔的手,微微有些难以抑制的颤抖。
德苏在波兰的行动,如同催化剂,在他心中急速反应,发酵!这是「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联被拖在西方和芬兰,它的远东腹地————
前所未有的虚弱!
那片广袤蕴藏着无尽可能的土地,满洲国的北方问题」!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铅笔无意识地在「西伯利亚铁路枢纽」和「远东苏军兵力密度较低」的位置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比起扶植一个被看穿的汪伪政权,他更倾心于一个更大胆的赌注。
即便是前不久,关东军刚刚被苏联人打的惨不忍睹,但这依然没有打消陆军的野心。
他们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