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试图挣脱,但那钢铁般的钳制纹丝不动。
世界在眼前颠倒、模糊、碎裂。
视野最后烙印下的景象,是兰机关宿舍大楼破碎的窗洞边缘,那几张向下张望,因巨大冲击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的脸孔!
「为了————」刘以达最后的呐喊被疯狂灌入口中的疾风堵回了胸腔,但他眼中迸发出的光芒,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炽热,如同黎明前的启明星!
轰,轰!
接连两记沉闷到极致又清晰到让整个街区心脏骤停的巨响,从兰机关大楼冰冷的基座处猛烈传来!
激起的烟尘和碎片短暂地模糊了残酷的画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接着,便有更多的脚步声响起!
碎裂的落地窗前,闻讯赶来的和知鹰二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窗框上,瞳孔猛烈收缩!
他俯视着楼下那团狼藉的静止点,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深渊。
巨大的震动与混乱席卷了整个大楼,警铃疯狂嘶鸣,无数惊恐的目光投向窗外又缩回,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奔走。
「疯子————」和知鹰二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这个永远冷静的棋手,第一次感到了局势彻底失控的寒意。
他想不到刘以达会用无法想像的方式,将一个巨大的谜团和直指他咽喉的烙印,甩在了兰机关最冰冷的核心!
楼下的尘埃中,一切归于死寂。
黎明之前,有人选择在枪口下匍匐求生;亦有人,选择在最深的黑暗中如彗星般纵身一撞,以刹那燃烧的光亮,为黎明刺破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口。
他的尸骨将化为石碑,上面镌刻着敌人无法破解通向胜利的密钥。
和知鹰二办公室,哗啦啦,和知鹰二一把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朝着面前几名军官厉声喝骂道:「八嘎,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到现在还没查到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你们知不知道,电话那头很可能就是刘以达的同党?」
「我们在华北方面的布局很可能已经被泄露了。」
「你让我怎么跟筱冢司令官交代。」
「情报找到了没有?」
鹰之小组的副组长森本彦四郎满脸羞愧的说道:「正在寻找,小队已经将整层楼封锁,我们确定刘翻译进入宿舍楼之后没有离开过。」
「所以,情报很可能还是被他藏在了宿舍楼内,并没有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