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怕给您造成困扰,现在看来,多虑了!」
「原来如此,」和知鹰二将目光射向一旁垂头肃立的刘以达,「刘桑,送送陈部长!」
「哈衣!」刘以达微微鞠躬!
「留步,留步,」陈阳连忙阻止,阔步出了门口!
「刘桑,」和知鹰二看向刘以达的脸庞,声音温醇依旧,甚至带着一丝同僚间的关怀,「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看起来————像是中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只精致的珐瑯釉面小方盒,「尊夫人那个时好时坏的————咳疾————这种天气最难熬了吧?我们陆军医疗所的成药,效果还算稳定。」
他打开珐瑯盒盖,里面是一只比食指略粗的棕褐色圆柱形玻璃瓶,将这只奇特的药瓶轻轻推到了楠木桌案的边缘!
棕褐色的瓶身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而诡异的微芒。
「这个比市面上的西药好一些。麻烦刘桑带回去给夫人————坚持————按时服用。」
刘以达恭敬的接过瓶子,并且放进衣服内兜里,「多谢和知阁下!」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和知鹰二轻声吩咐了一句!
办公室大门被突然关上,和知鹰二脸庞上的温和神情突然消失不见!
「有意思,一个杂货店掌柜被抓还要跑来问我的意见!」
「兰机关的布局,什么时候这么轻易被七十六号那种三流情报机关轻易打破。」
「嗯,不对,以我对陈阳的了解,他可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所以,正常逻辑,应该是这个杂货店掌柜跟兰机关的人有了明面上的联系!」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要跟我证实什么?奇怪的是,到了最后,他突然停止了。」
「这个动作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沉思片刻,和知鹰二突然拿起电话,拨出内线号码:「高仓君,你安排白石队长查一下,近期兰机关里面有没有什么人有异常举动!」
「我要清楚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哈衣,我马上去办————」
兰机关宿舍楼!
暮色如一张陈旧的宣纸浸染了1939年8月底的上海滩——————
位于虹口一片相对僻静区域的兰机关临时宿舍楼里,寂静的气氛中,只有窗外闷滞的蝉鸣与屋内钟摆规律的滴答声,不断撕扯着这份凝重。
刘以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