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这才擡起眼,看向李群:「李主任,我听说贝当路的收获并不圆满。」
李群微微欠身,脸上适当地浮现出沉痛与自责:「是的,陈部长,卑职办事不力,让重要目标代号「六叔」的共党地下交通员,在最后的围捕中饮弹自尽,未能生擒。」
「其杂货店及后巷经过彻底搜查,未发现电台或大量文件,显然事前已有准备或及时销毁。」
陈阳皱了皱眉头,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那么,在他死前,你们得到了什么?」
这才是关键,李群恭敬说道:「还好,我们抓到了另一人,杂货店掌柜王保发,在对其进行初步审讯,以及对其杂货店遗留物品的交叉核对中,他承受不住压力,曾断续吐露过一些信息。」
66」
虽然零碎,但经过情报分析室的梳理,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王保发承认,他负责的这条情报线,近期传递过关于华北地区一带活动规律的情报。」
「而获取这些情报的源头,并非来自底层观察哨,也非军方内部泄密,而是一个女人。」
「根据其供述的零星特征,情报传递的时效性以及内容精度判断,这个代号为水仙的目标人物。与目前正为兰机关服务的严守贞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叠区域。」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半晌,陈阳才缓缓道:「你的意思是,严守贞,可能是红党埋藏的鼹鼠」?」
李群立刻低头:「卑职不敢妄下断言。严守贞小姐的背景,兰机关必定进行过严格审查!」
「她的丈夫刘以达是和知鹰二大佐最信任的手下,刘先生之前也是为帝国策反工作服务。」
「正因如此,此事才格外蹊跷。王保发是死硬分子,其供词真伪需甄别,不排除是共党临死前布下的反间计,意图挑拨离间,破坏帝国特工机关之间的协作,尤其是干扰兰机关的重要行动。」
「不过,以属下愚见,正因涉及兰机关的重要任务和关键人员,任何一点疑云,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风险。」
「若鼹鼠」真的存在,且隐藏如此之深,其危害远超一个陆丰杂货店。」
「若纯属反间计,我们置之不理,固然可能让共党失望,但万一——万一有一丝可能属实,而因我们讳疾忌医,导致兰机关的行动失败,甚至帝国利益受损,则卑职等万死难赎。」
陈阳瞬间明白了李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