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赴义总是那么令人动容————
此时,仓库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马啸天指挥着手下将五花大绑的王保发装进车子,扬长而去
沪市,极司菲尔路76号————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审讯室的灯光像地狱熔炉里淌出的岩浆,惨白,灼痛,能把人心最深处的寒冰烤化。
马啸天解开脖子下第一颗硬邦邦的铜纽扣,冰凉的金属触感短暂地镇了一下心底那股燥火。
审讯桌后面,坐着像一堆即将腐烂掉的肉似的王保发。
那双鹰隼般的眼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不断滴落的冷汗在他额角刻出狼狈的油亮水痕。
任凭你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在七十六号特有的「水葫芦灌顶」和熬鹰般的轮番「熬讯」面前,他也只撑了不到十小时,便浑身筛糠般发抖地求饶:「长官————饶命————我真的只是————等信号啊!是————是约好的!」
「约好的,是不是那个买白玉兰的女人?」马啸天瞬间想起从福特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
「不,不,我不知道,」王保发崩溃大叫————
「不知道,都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以为你还能扛多久?」马啸天轻笑一声,身旁的行刑手立即做好继续动手的准备!
王保发浑身不断颤抖,最终还是妥协:「水仙,我只知道她的代号是水仙,别的不清楚!」
「水仙!」马啸天很满意这个答案,起身拍了拍身边的阿四肩膀,「好好照顾王先生,千万别让他死了!」
话音落下,马啸天拿着审讯记录匆匆离开审讯室!
二楼,推开办公室的木门,七十六号主任李群已然在等他了。
特务头子李群姿态松弛,靠在椅背上,马啸天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档案首页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正是刘以达的妻子严守贞!
她穿着素雅的旗袍,嘴角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温和得如同寻常巷陌里的家庭主妇——
——
温婉?
无害?
只是看这照片,与贝当路上那个烟紫色香云纱裹着,踩著白皮鞋,优雅擦手的夫人似乎有些差距!
「是她吗?」李群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个女人?说不准,那个女人化了妆手上东西挡住了大部分面容!身材倒是极为相似!」马啸天有些不确定。
窗外的上海滩被沉沉的夜色包裹,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