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严守贞笑了笑,提好保温桶和手袋。
「那我先回去了,汤记得喝完啊。」临了,她也不忘记叮嘱一句,然后,踩着平稳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走出那栋大楼,感受到外面街上的空气,她才允许自己微微吸了一口长气。
手袋里的那个小铁盒,此刻重若千钧。情报,拿到了。
下一步,是将它安全地送往接头点。
夜幕缓缓落下,刘以达拿着几份需要签发的常规文件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和知鹰二坐在宽大的胡桃木高背椅里,背对着门的方向,面朝窗外黑色的夜空。
听到门响,他并未回头,只是向身后伸出一只手,枯瘦的手指骨节分明。
刘以达将那份至关重要的档案夹放到那只等待的手上,动作无声而精确。
和知鹰二依旧不回头,也不看文件,只是用手指的指腹感受档案夹封面那层特殊的纹理和厚度,如同抚摸猎物的皮肤。
刘以达的视线顺着档案夹的方向,极其自然地落在和知鹰二左手边。桌角放着一个青花瓷盖碗茶盏,旁边是一碟精巧的樱饼点心。
「三十五人,」和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刘桑,你认为我们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他站起身子,用雪茄点了点墙上巨大的华北地图上的几个点,「重点在这里,涉县、辽县(今左权县)、武乡。」
「我要知道八路军总部的确切位置,他们的兵工厂,他们的粮食来源,还有————他们和老百姓是怎么变成一体的。」
刘以达微微颔首:「机关长阁下深思熟虑,我们的渗透计划绝无问题,他们会以逃荒难民、溃散国军、甚至投诚知识分子的身份分批潜入。华北方面军的情报课也会在外围策应。」
「策应?你在说特高课信息联络处的那群蠢猪吗?」和知鹰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笑意,「特高课那些马鹿,除了会打草惊蛇,还能做什么?」
「我们兰机关的工作,贵在精、准、隐。我们的对手,刘、邓,不是蠢人,那个地方,更不是可以轻易渗透的。」
「八路军在华北,就像鱼进了水。我们派再多的人,如果不能真正融入那片水」,终究会被甄别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窗外的灯火,「刘桑,你觉得,我们这三十五根毒针,能成功几根?」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