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台灯下那圈昏黄的光晕中央。
打开盒盖,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滞的苦涩药味瞬间弥散开来,像是熬煮多年的树根混着陈墨的怪味,压过了纸张和浆糊的气息。
盒底是约莫半指厚漆黑膏状的药油,粘稠如沥青,微微反着光。
刘以达的目光在这深色的药油上停留了短短一刹,似乎被它纯粹的黑暗短暂地吸住了神魄。
他伸出手指,指腹并未立刻去触碰那粘稠的膏体,而是在药盒冰冷的边缘轻轻划过,像是在确认某种边界。
随即,他从口袋抽出一块干净的对折素白手帕,垫在掌心,再用裁纸刀锋利的小刀尖,从锡盒角落最黏稠的药油底下,极其小心地挑开一片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蜡纸。
蜡纸离开药油时,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滋」声,边缘被染成了乌黑。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将这张分离出来的蜡纸,托在铺平的手帕中央。
这才拿起桌边一支吸饱墨汁、专门用于誊抄公文报告的小楷狼毫笔。
笔尖在墨盒里润足,悬停在蜡纸上方。
昏黄灯光下,他的呼吸几乎屏住。
笔尖落下,在那片半透明的薄物上,以比芝麻粒还小的蝇头细楷开始写。
每一个字都精雕细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
他要写的并不是那三十五名种子的名字,而是螟蛉计划大纲,还有一个潜伏已久的关键人物!
那就是游离在三十五名种子之外的第三十六人,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