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李群的声音几乎癫狂,可想而知,这一次他有多么愤怒!
马啸天微微躬身道:「明白!已经锁定几个近期异常活跃的军统交通点,包括一个在公共租界银行做襄理」的线人,他很可能负责资金往来。」
「还有一个开在西摩路(即陕西北路)的咖啡馆,是已知的接头场所。我这就安排人突袭!」
「还有,」李群目光沉下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通知所有据点、暗哨、眼线,清剿行动」期间,任何异常汇报,宁可误报,不可迟报!谁要是给我错过了一点蛛丝马迹————」
「别怪我没提醒,刀劈斧剁算是轻的,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主任————」吴世宝和马啸天重重敬礼,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沪市北郊,与此同时,在远离市区繁华霓虹的北郊,一片荒废已久的旧英资纺织厂厂区深处,一幢巨大的仓库内部,却诡异地亮着几十支被刻意熏黑了一半以减少光亮的蜡烛。
跳跃的昏暗烛火投射在空旷仓库顶棚的钢架上,拉出无数巨大、扭曲、如同鬼魅般的阴影,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墙壁上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沉寂,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沉重呼吸声。
三十五个身影,如同地狱石像般笔挺站立,排成一个整齐却散发着死寂气息的方阵。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磨损严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粗布衣裤。
年龄都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体格精悍,眼神空洞死寂,面无表情,如同泥塑木雕,只有烛火偶尔摇曳照亮他们棱角分明的侧脸时,才能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冷酷。
他们就是「兰机关」倾力铸造的三十五把刀,潜伏计划中的种子。
仓库最深处的高台上,一个身形瘦削穿着剪裁合体大衣的日军军官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
他的肩章上,是狰狞如鸟喙的鸟形徽章,在昏暗中偶尔反射一抹幽光!
他是兰机关机关长,和知鹰二,一个在华夏北方渗透作战情报领域声名在外的名字。
在他身侧,两个如同钢铁雕像般脸上甚至没有留下表情痕迹的男子肃立左右。
这两人一个是和知鹰二贴身秘兼翻译官,刘以达!
另一人就是挑选种子的副机关长龙尾兼四郎!
龙尾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下面的三十五名「种子」,开口时声音毫无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