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地僵住了。
地面上。
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不是零星的杂物。不是垃圾。
更不是想像中可能出现的废料。
而是————形状大小各异,一块块,一片片,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晒干的鱼。
绝大多数都呈现一种风化发黄、质地变硬的皮革般的质感。
有些块状物上还能看出灰白残缺的织物碎片,像是————军服的残片?还有些骨白色的条状物凸起其中!
还有更零散的,小小的,节状的!
这是,肢解后遗留下来的尸块!
陈阳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胃部一阵强烈的翻涌,喉头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了上来,又被他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咽了下去,灼烧般的疼痛划过咽喉。
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如同无数条冰冷的爬虫,拼命地想要钻进他紧闭的鼻腔毛孔里。
他强行压抑下所有的生理反应,强迫自己去看。
目光越过地上堆积的这些东西,移向房间更远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似乎有更多的物体堆积着。
在昏暗光线的边缘,他模糊地看到有什么东西探出来一小截!
那是一只沾满了凝固黑褐色污垢的————靴子?
一只破破烂烂的军用靴子,靴筒和靴底之间,似乎————连着一条以诡异姿势弯曲着的————腿?
裤腿的形状几乎已经腐朽殆尽。
哇————
陈阳再也忍不住胃里的恶心,一口吐了出来!
咚咚咚,便是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
「陈桑,你怎么样了?还好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哇,,呕————」陈阳好不容易止住呕吐,擡头看向来人,「安藤君,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有重大变故,我们尽量不要私下见面,免得引起藤田大佐的怀疑」
安藤真一沉声道:「放心吧,陈桑,这里都是我的人,他们不会说漏嘴的,」
「还有,是铃原部长让我进来见你的,」
「陈桑,出事了。」
陈阳随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污渍淡淡的说道:「是不是诺门坎打起来了?」
安藤微微一愣:「陈桑,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没错,今天凌晨三点,苏联指挥官朱可夫突然下令要求苏联红军强渡哈拉哈河,向第一师团驻地展开全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