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十万到三十万不等,一共分了两百八十万,剩给陆军后勤部的只有七八十万。
这点钱肯定无法满足陆军部的胃口,他们想要的是后面大批量的物资!
藤原智男的嘴角第一次出现一丝细不可查的波动,转瞬即逝。
他打开公事包,把一本只有几页纸,但装订异常扎实的精装公文夹放在桌上,轻轻推到陈阳面前。
陈阳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列印得密密麻麻的单子,表格线冰冷如手术台上的缝合线,清晰地切割开每一项条目,五万吨标号为「n—5」的顶级抚顺块煤,七千立方码苏俄远东红松木料,两千具精度极高的光学镜片车床轴承总成————
最后一项,一个巨大到几乎灼伤陈阳视网膜的数字后,缀着日本银行券的币种单位。
数字本身带来的震撼还未完全消化,那单子最底下,一个特殊位置加粗字体标注的附加条款,更令他触目惊心:「甲种特供配额调整—一九州清酒樱正宗」年配额翻倍;黄金叶」帝国特制香烟追加陆军官房特供份额百分之四十。」
清单的最后部分,赫然是「江南米行合作配给点增设特许状(十五处)」
白纸黑字,一条一条,明晃晃地标着价码,买的是陆军部那张贪婪无厌、从不轻易松动的嘴。
「他们的牙,比你想像的更锋利!」
藤原智男的声音依旧不起波澜,但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沉沉砸在桌上那份清单上,砸在陈阳的心头,「那五百万是分给你们的诱饵,让你们不再追究责任,顺带将吉田事件的影响压制到最小。」
「其后的物资以及他们付出的代价才是重头戏!」
「你认为他们计划赔付的物资会只有五百万这么简单?」
「坦白说,满铁付出的代价越大,陆军部越难拒绝共荣专业精神」的彰显「」
陈阳的目光在那份买路清单上逡巡,视线扫过那翻倍的清酒配额和香烟份额,最后停留在新增配给点的数字上,仿佛被烫到。
「所以,他们默认让满铁的手伸到南方,赚取本该属于我们的利润?」陈阳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知道这几个新点的重量,意味着多少人的口粮被掐住喉管,多少原本在缝隙中艰难讨生活的本地米行会被彻底挤垮、碾碎。
他擡起眼,逼视着藤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哪怕伪装出的无奈或嘲讽。
然而没有,藤原的目光只冷然注视着代价本身。
「老师,您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