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战舰的数目并不是关键,更重要的是,这些船只与此前刘羡在巴蜀修建的船只不同,王敦根据已有的新战术,重新对战船进行了革新设计。
大体分为三类,一是设计了能装载大量柴薪又能快速移动的子母火船,使得船夫能把火船划到距离敌军接近的位置后,再从子船上从容逃走;二是在艨艟舰的船舷上预留了孔洞,用以临时安装舫板,使得艨艟舰可以结伴连成一片,在接舷战时进行封锁;三是在楼船上安装了大量张奕设计的拍杆,基本取代了以往的船弩,用抛石的方式来决定楼船间的胜负。
而眼下,这些新型船只都有条不紊地聚集在临钓台下,如同一池鲤鱼般等待刘羡审视。
对于王敦改练水师的消息,刘羡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做得如此大刀阔斧,等到亲眼见过台下的这些船只,刘羡不禁对王敦笑道:“处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义安那边,都说你的江州军是地上弱旅,现在看来,却是江上猛兽呐!”
王敦向来是不愿落于人后的,弱旅两个字给他的刺激,要远远多过咒骂与诽谤,此时他当即拍栏自强道:“我军中不只有江上猛兽,更有勇士谋臣,阖当一用!”
转而在当夜的宴饮上,王敦为刘羡一一介绍自己的幕府诸臣。不得不说,抛开刘羡此前安置在江州的皇甫澹、赵弼、严嶷等人不谈,只谈江州军。王敦麾下的成分非常驳杂,一时间很难形容,不能说没有士人风范,但也有很明显的草莽味道。
王敦任用的人才中,像从弟王含、养子王应、姊夫郑澹、表弟魏乂这些亲戚自不必说,大部分士人都会推举自己的族人亲戚。但王敦很明显是量才录用,除去表弟魏乂较为雄壮,得以重用以外,其余亲戚不过是闲职。要职的任命反而不拘一格,并没有什么地域之分。诸曹中既有沈充、钱凤这样的吴地豪门,也有谢裒、陈颁、诸葛瑶这样的北流名门,同时也有熊甫、梅陶等荆州寒门。
而王敦在武将方面的任用则更加洒脱,既有谢雍、李恒等传统的牙门武人,也有路戎、何康这等自己亲自培养挑选的力士,也不乏从张方、杜弢等流民军中招安来的小将,如樊峻、温劭等人,甚至还有向蚕、袁遂这样的南蛮夷人。
刘羡一一打量过去,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江州军是汉军各部中保留前晋士卒最多的军队,而因为过往晋军与汉军之间的战绩,汉军各部都对江州军怀有轻视之心,公认江州军是汉军中不能打硬仗的弱旅。但现在从精神面貌上来看,在王敦的精心整顿下,江州军确实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