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了气,一字一顿地缓缓道:
“何攀本碌碌之人,素无大志,又失臣节,二三其主,攀求富贵,乡人皆谓我以鄙,但求富贵于清平,无关外闻于乱世。岂料陛下不以臣德薄,托臣以复国之业,以至于今日。臣不胜感激,自谓有百里管仲之遇,虽万死而不敢辞也!”
“原望与陛下共平天下,廓清四海,然不幸殒命,此臣九世之恨哉!唯望陛下奉天承运,北定中原,成就武侯未竟之业,后告慰于臣乎!臣于九泉之下,亦当欣然同乐,无愧于陛下之恩遇也。”
说罢,何攀用气太多,竟然又昏睡过去了。而杜弢眼见何攀如此用情,也不禁心生唏嘘,他悄悄地退出何攀房间后,亦是下定决心,自言自语道:“我皇汉英杰何其之多!何公既然病逝,朝廷少了一大柱石,我怎能落于人后呢?”
说起来,自从感受到义安朝堂对自己的排挤后,杜弢本来是做好了终生赋闲的准备,所以才推辞了三州都督之位,并主动请缨去整顿流民军军务。岂料这两年来,天子竟然丝毫不介怀自己的出身,先是在卫博案中偏向了杜弘,随后又任命杜弢继任征东大将军,这无疑令杜弢深为感动。
虽然何攀劝杜弢不要妄动,声称无过便是功,但以杜弢的出身,想要在这样一个势力盘根错杂的地方站稳脚跟,怎么可能只求无过?还是要有足够的功劳,方才能慑服众人。故而杜弢思来想去,还是希望能在此次战场上有所建树。
更何况,在近来亲身观察过合肥战场后,杜弢已经嗅到了一些异样的气味,若不加以重视,说不得会产生极为不好的后果。
因此,他很快在合肥城内召开了一次军议,召集城中的中高层将领,与他们议论接下来的军事。
此时合肥城中的将领有孟和、杜弘、杜曾、何彰、戴渊,加上与杜弢随行过来的陶侃,便是征东军司的主要核心人物了,除此之外,寿春还有郭逸、钱璯、周馥坐镇,居巢还有裴硕、王真、侯馥坐镇,再加上江左地区的周玘、贺循等人,都归杜弢指挥。
等众人到齐之后,杜弢先是一一介绍认识,毕竟在场的除了杜弘以外,他基本都不认识。寒暄一番后,杜弢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齐人大军压境,陛下命我全权负责淮南战事,但我到底初来乍到,对前线战事不明,以诸位见解,在齐人攻势之下,我军还能固守多久?”
杜弘在此看见结义兄弟,自然是高兴非常,不等旁人言语,他先起身说道:“元帅,以当下形势,我以为,哪怕齐人再如何声势浩大,也绝对是束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