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杜弢本人是没有根基的外来派系,其余人也不见得乐意他继续立功。
刘羡在这三个人选中一时陷入了纠结,他转而询问陆云的看法,毕竟作为吴人领袖,这一战涉及家乡安危,陆云的意见肯定会中肯一些。
陆云对刘羡道:“陛下,谁适合做新的淮南都督,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哪个人适合做征东参军。”
“喔?你指的是谁?”刘羡奇道,毕竟征东参军一职,即是征东大将军的谋主与副手,陆云此言,显然是认为有个极好的副手,足以遮掩住主帅的缺陷。
“您去岁不是才录用了陶士衡吗?他如今在长沙郡担任都尉,正好到了启用他的时候。”
刘羡恍然,他敲了敲桌案,笑道:“你说得有理。”
陶侃一直是荆州有数的名将,极其擅长调用水师与守城,而此前又已经重新向天子输诚,现如今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谋主人选,最重要的是,他比较能顾全大局,有他帮忙缓和关系,理应能够顺利抵御这一波齐军的南侵。
这促使刘羡下定了决心,对陆云道:“士龙,你给我草拟一封诏书,升任何公为太傅,再以杜弢为新任征东大将军,陶侃为征东参军,孟和为征东军司。”
刘羡最后还是决定启用杜弢,毕竟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事,才能将这一外来派系彻底消化在内部,而不是再爆发类似宁州案的事件。而对杜弢的启用,显然也能表明自己求贤若渴、不问出身的姿态,对未来进一步收复中原失地,也会有更积极的影响。
接下来便是如何处置在荆北流窜的齐人骑军,在刘羡看来,这个问题反而更加棘手。
因为对于齐人来说,流窜作战是他们的老本行。此前数年,齐人因难以与晋军乃至鲜卑人正面力敌,便放弃了正面作战,改为不断地在中原大地上流窜,避敌锋芒,驱民补给。等到把身后的追兵拖得由肥变瘦、由瘦拖垮,然后再调转枪头,一击致命。
而眼下,齐军虽然在初次突入后大张旗鼓,似乎要与汉军决一死战,可作战意图显然就是要牵制。一旦汉军投入大量兵力后,对方肯定会竭力与汉军进行避战,他们是罕见地全骑军,又在两个截然相反的战略方向,且有山地可以依托,哪怕此处是南汉的大本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但也很难在这种状态下将他们抓住。
该怎么办?刘羡的脑中顿时浮现出好几个选项,最好的策略无疑是围魏救赵,率军去进攻齐人本土,逼迫入境的齐军回援。但这有两个困难,一个是宛城守住了南阳盆地的出口,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