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置于旁地,不过尔尔。锥置于囊中,方能脱颖而出。」
「臣以为,文安之,足荷臣职。」
周堪赓是湖广人,文安之也是湖广人,二人既是同乡,又是好友。
文安之的能力,周堪赓清楚,做个督抚,不会出现德不配位的问题。
同时,周堪赓也是想让文安之,远离南京这个是非之地。
文安之是太仆寺卿,而战马,又是明末军事中最要命的问题。
大明朝的马政,早就已经崩溃了。本应上交的马匹,也就改为了折银。
各地本应上交的马银,多有拖欠。
像山东、山西、南直隶等地区都有不同程度的拖欠,而且拖欠的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失守的地区,像山西,无法征收马银。
交战的地区,像山东,也没办法征收马银。
可是,南直隶可是太平之地,且又富庶,没有理由不收。
文安之就任太仆寺卿后,大力整顿马政,战马是真没多少,不过可以征收马银。
明朝后期的战马,多是从草原购置。
如今,蒙古人成为女真人的附庸,从草原购置战马无异于痴人说梦。
然,征收上来的马银,不用于购置战马,可以用来购置军需、造枪造炮,总归是要用到国事中,不会浪费。
文安之一边按照规定数额征收马银,一边追收拖欠的马银。
马银,本质上也可以理解为另一种形式的「税」。
收税,哪有不得罪人的。
而且,马银的拖欠程度,比起赋税,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安之整顿的颇有成效,那就意味着他得罪了不少人,受到了不少弹劾。
周堪赓的意思,趁着这个机会,既是外放升迁,同时也是让文安之去避避风头。
朱慈烺不置可否,「郭侍郎,你同文寺卿也是同乡好友,你觉得他可否担此重任?」
工部左侍郎郭都贤行礼,「回禀皇上,臣以为文寺卿可担此重任。」
「说的言之凿凿,你可敢给他担保?」
「若文安之治事无能,臣甘当同罪。」
朱慈烺笑道:「昔者,孙承宗孙阁老使相蓟辽时,也不曾负荷兵职。」
「今日户部的周侍郎极力举荐,工部的郭侍郎又做担保,朕又岂能不信任我大明的臣子。」
「文安之何在?」
文安之出列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