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话:谁攻城,谁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自然没有必要留情。
多年的军旅生涯,杜弘域早就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
在他眼里,只有敌我之分,没有无辜之说。
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什么情面可讲。
守军抵抗激烈,见攻城不利,左军再度鸣金收兵。
中军大帐中,左良玉脸色苍白的半躺在榻上,背后倚着靠枕,勉强维持着上身,不至于倒下。
「爹。」左梦庚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我军连日攻城,依旧是未见寸功。」
「咳咳。」左良玉咳嗽两声,只觉得喉咙发甜,嘴角已然带出了血丝。
「爹。」左梦庚慌张的凑了过去。
左良玉俨然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左梦庚是真的怕了。
「爹,您没事吧?」
左良玉摆了摆手,「今天还死不了。」
「爹。」左梦庚的眼眶红了。
左良玉强撑着力气,「东边是九江,西面是武昌,北面是黄州和长江,南面是岳州,后面跟着曹大镐。我军四面楚歌,这种时候,不能哭。」
「爹。」左梦庚哭的更厉害了。
左良玉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是我小看了朝廷,小看了这立国三百年的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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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
「侯爷,侯爷。」马进忠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看到左梦庚也在,马进忠拱手道:「少将军也在。」
「马将军,出了什么事?」
问话的是左梦庚,因为他不敢再让左良玉耗费气力了。
「侯爷,少将军,探马来报,闯贼自黄州奔着九江方向而来。」
「闯贼?」左梦庚一惊,「有多少人?何人领兵?」
马进忠:「人数看不清楚,闯贼的队伍浩浩荡荡,还有随军的家眷,最起码得七八万人。」
「看打的旗号,应该是刘宗敏领兵。」
左梦庚感到不可思议,「闯贼不可能这么快就攻下武昌。」
「看起来,闯贼没打武昌,甚至连黄州府城都没打,直直的奔着九江就来了。」
左良玉不由得苦笑起来,「我费了这么大的劲离开武昌城,就是为了躲开闯贼。」
「没想到,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