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袭的伯爵,怎么看怎么亏。」
陆清原笑了笑,「在大明朝,有钱没用,你得有权。」
「安肃伯可以看一看各地的士绅,有哪个家里没有出过官员?」
「家族在地方上有田有地,在中枢中有人为官,这才能活得滋润。」
「安肃伯你手握福建水师不假,可出了福建,谁还认你?」
「你福建水师的船,没有朝廷的命令,进得了浙江的海面吗?进得了广东的海面吗?」
「不提其他地方,就拿福建来说,上了岸,你郑家的气势就要弱一半。」
「你郑家有钱不假,可福建大大小小的官员,吃的是大明朝的皇粮。」
「何为皇粮,那是皇上的粮。」
「我知道安肃伯出手大方,福建的很多官员都收到过安肃伯的大礼。
「若是那些人身上没有穿着官衣,安肃伯会给他们送礼吗?」
「应该是不会吧。」陆清原自问自答了起来。
「同样的,那些人也不会为了你安肃伯,而舍得丢掉身上的官衣。」
郑芝龙若有所思。
陆清原是福建巡按御史,他对于福建的情况,十分清楚。
别看郑芝龙这个人在海洋上威风八面,可他不过是海盗出身,眼界上要窄的多。
倒不是陆清原心存歧视,而是郑芝龙在政治方面,太过木讷。
在大明朝,但凡是有钱的人,无一不想找一个政治上的靠山,以求长远。
郑芝龙守着大海,赚了那么多钱。如果他把一部分钱撒出去,用来打通关节,活动门路,朝堂上何至于如此敌视郑家。
福建文风昌盛,福建户籍的官员,有很多。如果郑芝龙选择用钱来当敲门砖的话,加之其本身的势力,他郑芝龙也早就一路加官晋爵,跻身权贵了。
可郑芝龙眼睛里,偏偏就只有福建这一亩三分地。就连福建本地的官员,他都买不通。
打蛇打七寸,陆清原的话,可谓挠到了郑芝龙的痒处。
郑芝龙眺望远方,大海茫茫,辽阔却又看不到头。
「福建历来是兵家不争之地,按理来说,朝廷不应该在福建耗费这么多的精力。」
「不过,按台既然说了这么多了,想必还有很多话要说。」
「按台就不必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陆清原笑道:「以安肃伯如今的身份,足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