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高少卿,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没用,后悔也没用。」
「你先起来,坐下来,有什么事情,慢慢来。」
高梦箕这才再次起身。
屁股虽然又挨到了椅子,可高梦箕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那个假太子现在在哪?」
沈迅直接就将那少年定性为了假太子。
「回禀少宗伯,下官的仆人传回来消息,人还在苏州。」
「少宗伯是担心,人,会出现什么不测?」
沈迅:「那倒不至于。」
「既然谣言已经传开了,那个假太子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呈报到御前。」
高梦箕一脸的为难,「可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了。」
「要想呈报到御前,怎么也得到明天早上。」
沈迅有点急了,「苏州府户籍在册人口,足足有二百余万。」
「你在南京都听到风声了,别的地方,别的人,会听不到风声?」
「一夜的时间,谁知道苏州府那二百多万张嘴,会把谣言传到哪里去?」
「去锦衣卫吧。」
「锦衣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大门开的。事情报给锦衣卫,也算是呈报给了皇上。」
高梦箕慌了。
身为文官,高梦箕本能对锦衣卫感到厌恶和恐惧。
「少宗伯,事情真要是进了锦衣卫的大门,下官可就万难脱罪了。
沈迅反问道:「高少卿,你觉得你还能脱罪吗?」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假太子藏在苏州府?」
「别人会相信你是好心?还是会怀疑你是别有用心?」
「这种扰乱朝纲的事,说严重一些,满门抄斩都不为过。你还妄想脱罪?」
「这个罪,你能脱得了吗?」
高梦箕第三次跪下了。
「少宗伯,下官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才将那个假太子安排到苏州富庶之地生活,绝没有其他心思。」
「谁成想,安静了一年的人,竟然突然爆出这么大的事情。」
「这背后,绝对有人推波助澜。」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下官究竟是什么心思,已无关轻重。重要的是,不能让宵小之徒借此来抨击皇上、抨击朝廷呐。」
「只是,事到如今,下官真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