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犹豫再三,「卿等所言,不无道理。」
「这样吧,凡故意欠税者,立逮。有功名者,革;有官职者,革。」
「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相比于之前,惩罚范围缩小到了欠税者本人。
在地方上欠税的,皆是有功名的士绅家族。
革功名,革官职,就相当于是要他们的命。
没了功名,没了官职,他们什么也不是。
经过调整,惩罚不涉及三代子孙,不涉及三族,反正力度是比之前小太多了。
朱慈烺之所以一开始调门唱的那么高,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退让,大幅度的对让。
而朱慈烺选择的惩罚方式,脱胎于清朝的江南奏销案。
不过,清朝江南奏销案,并非单纯的经济案件,其背后还带有着些许的政治味道。
朱慈烺定的措施,主要还是为了收税。
江南是大明朝的钱粮根基,同时也是士绅的大本营,朱慈烺并不希望在江南掀起腥风血雨,尤其还是在当下这么乱的关头。
收税,也不止江南要收税,其他地方都要收税。朱慈烺不好做的那么过,毕竟还要这些士绅治理天下,不能把全天下的士绅全都得罪了。
只要你们按时交税,那咱们依旧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当然,你们要是不想好————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其实,收税的事情,朱慈烺可以循序渐进的推行,不必要这么激进。
可现实迫使朱慈烺不得不如此。
顺军、清军眼看着就要南下,打仗打的就是钱。
不是朱慈烺不可以等,而是历史不能等。
户部尚书钱谦益则顿感轻松。
按照皇帝的行事风格,户部只需要背书就行,具体的事情皇帝会安排人去做。
但有一件事,钱谦益不得不提。
「启禀皇上,近二十年来,我大明无一时不受灾,无一处不遭灾。」
「北方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南方亦有多地受灾。」
「对于确实受灾而无力承担赋税者,是不是可酌情延缓惩处?」
朱慈烺:「钱尚书,你刚刚是没有听清朕说的是「故意欠税者」吗?」
「你是不知道「故意」两个字做何解?」
钱谦益赶忙回道:「是臣愚钝,未得圣训真谛,还望皇上责罚。」
「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