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朝堂的根本秩序形成太大的冲击。
皇帝的气色,似乎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在朝堂上面对百官之时,他的面色比起先前红润了不少,言笑如常,甚至精神头还足了许多,偶尔还会与臣子们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显得心情大好。
这让不少原本忧心忡忡、以为陛下已被方士蛊惑掏空了身子的老臣,都暗自松了口气,只道是那张守真确有几分妙手回春的真本事。
皇帝也因此更宠信张守真,连太医院的太医都不再信任,不让他们再把脉诊治了。
然而,当太医院的某些人和张守真,以及宫中的眼线,三方通过各自极其隐秘的消息渠道,将消息传递到中年男人的案前,那上面的内容却一致地指向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皇帝的身体,正在每况愈下。
那份红润,并非来自于重新焕发的生机,而是猛药的催发。
太医院虽然有些日子未曾给陛下把脉,但从宫中各处所搜罗的情况,以及远观陛下的状态,对这个结论近乎确定。
张守真则详细介绍了自己这边的观察与努力。
宫中眼线的话,更证实了二者的结论。
真相似乎已经彻底地水落石出了。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又从抽屉中取出从另一些渠道汇总的皇帝身体情况,眼底燃起火焰。
似乎,时候快到了。
十一月初七,启元三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了一些。
中京城一片银装素裹,齐政正在吏部职方司的公房中,如往常一般处理着政务。
屋外雪花大如席,屋内文书摞成山。
屋外风似箭,屋内笔如刀。
在这冬日,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房门忽然被人砰地一下撞开。
那声音粗暴而突兀,撞碎了午后沉闷的寂静。
以齐政的身份,这样的情况,通常意味着天大的事情。
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来的,是周坚。
这位在姜猛的鞭策下,如今已经真正有几分才干过人之风的齐政义弟,此刻的脸上竟带着几分惶然与恐惧。
他的眼眶通红地看着齐政,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破碎而颤抖,话都连不成句。
“政政哥儿,孟孟夫子孟夫子他”
齐政闻言腾地站起。
那动作太快太猛,将他面前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