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坏事也好,做丑事也罢,最让人尴尬的,从来不是失败,而是被人当场看见。
当镇海王的身影出现在此地,亲眼目睹了他们如何争先恐后地向一个道士献媚,甚至不惜弯下脊梁,放下尊严,甘为人凳时,那股发自内心的羞愧,与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起的恐慌,吞没了在场每一个官员的心。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在短暂的死寂后,是一片仓皇失措的撩袍跪地,参差不齐的喊声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下官拜见王爷!”
齐政缓缓走下马车,目光如刀,从那一个个将脸庞深埋的脑袋上扫过,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着的、怒其不争的冷意。
“本王知道,你们有苦衷。”
这与众不同的开场,让众人肩头微颤。
“本王知道,你们想要往上爬,所以本王不会站在高处说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
“但你们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的行径对得起从小读的那些圣贤书吗?对得起身上这套官服吗?!”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那些不住发抖的脊背,“不论是六品、七品,还是八品、九品,穿上这身官服,你们就是我大梁的朝廷命官。你们站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大梁朝廷的颜面,是大梁朝廷的尊严!”
“而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落在了那个死死伏跪于地、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进石板缝里的身影上。
“尤其是你。”
齐政的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叹息,但落在吴池耳中,却不啻于九天滚落的惊雷。
“你弯下的,是大梁朝廷的腰,你跪下去让人踩的,是我大梁所有朝官的尊严!你将朝廷的颜面,跪着送上去,被这样一个江湖骗子用脚践踏、羞辱!”
他微微俯首,看着那个抖如筛糠的身影,一字一句,带着凛冽的杀意,“你,是我大梁所有官员之耻!你该被剥了这身官服,为天下所共弃!”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真的做得到。
而在权力场上,只要做得到,那每一个字,便都重若千钧。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同样带着锋铓的声音,竟针锋相对地响了起来。
“镇海王这话,贫道可不爱听。”
张守真手持拂尘,缓缓上前一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