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任人随意进出的菜市口么?”
阴影中的人影轻轻一哼,冷冷道:“你既有皇帝的宠幸,这点小事,有什么办不到的?”
张守真嗤笑一声,“皇帝的宠幸,是让贫道给他炼丹治病,不是让贫道出宫闲逛。”
对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透着毫不掩饰的敲打之意,“那是你的事,办法自己去想。别管皇帝如今如何宠幸你,你最好记得你的斤两和来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沉而危险,“我们的承诺会兑现,但前提是你得听话。”
张守真的脸上一时阴晴不定,仿佛被这番话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又仿佛是对未来产生了犹疑。
但旋即,他十分自然地换上了一副笑脸,那变脸之快,堪称一绝,“哎呀,开个玩笑,阁下莫要当真嘛。贫道怎么会忘了自己是谁呢?”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放心,法子贫道也想到了。回头贫道就对皇帝开口,就说那么多百姓还等着贫道看病呢,陛下仁德,亦当以万民为念。那皇帝不是自诩爱民如子吗?他总不好意思把贫道强留在宫中,到时候,自然会让贫道定期出入宫禁的。”
阴影中传来答复,“如此,甚好。”
张守真也拍了拍衣袖,提起整理好的药箱,开口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那位童公公还在外头等着呢,贫道可不能在此耽搁太久,免得他起疑。”
说完他朝阴影处随意地拱了拱手,“告辞。”
待张守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中,一道人影,才缓缓从殿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的那张脸,赫然便是江墨。
他望着张守真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喜色。
旋即,他不再停留,转身匆匆离去,身形几闪,便没入了重重屋舍的暗影之后。
中京城,从来藏不住秘密。
这些日子,围绕着张守真,许多消息开始如风中的柳絮般,悄然四散,传遍了各大府邸。
有说陛下对那位张老神仙礼遇甚重,信赖有加,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有说镇海王为此事曾入宫面圣,与陛下大吵了一架,就连楼下值守的护卫都隐约听见了镇海王那声【陛下不可】的高呼;
也有人言之凿凿,说镇海王无力劝阻陛下,盛怒之下,竟直接闯到了张守真暂居的殿中,将那老神仙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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