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猛地一愣,迟疑地向殿内望去,目光越过齐政的肩膀,正瞧见童瑞在暗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护卫这才胆战心惊地低下头,领着这位杀气腾腾的镇海王,朝张守真暂居的殿宇走去。
砰!
齐政站在殿门前,没有敲门,没有让人通传,直接抬起一脚,踹开了殿门!
殿门哐当摇晃,齐政已经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
殿外,几名当值的宫中侍卫面面相觑,喉结上下滚动,使劲咽了口唾沫,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分毫。
好在只片刻之后,镇海王便出来了。
他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衣袍带风,只留给众人一个冰冷而凌厉的背影。
两名侍卫连忙闪身进殿查看。
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老神仙鼻青脸肿的惨状,只见对方衣衫稍显凌乱地坐在蒲团上,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搁在膝上的双手,还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颤。
二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方才镇海王离去的方向,那道挺拔的背影犹在眼前。
他们仿佛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半个时辰后。
童瑞背着手,带着两名内侍,缓步走进了这间殿宇。
殿内很快便响起了张守真愤怒的控诉。
这位老神仙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口口声声要求朝廷严惩镇海王的跋扈之行。
童瑞笑眯眯地听着,仿佛一个看着演出的看客。
等对方将一腔怒火全部倾泻殆尽,他才慢悠悠地将神色一肃,脸色一板,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张真人,陛下请您来,是请您来照看陛下龙体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悄然间锐利起来,“镇海王乃国之栋梁,于我大梁社稷功不可没。真人想要荣华富贵,自无问题。但还望真人不要生出什么非分之想来。”
一番话,说得张守真神色一滞,那满腔的怒火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再发作不起。
童瑞看着他,语调恢复了不咸不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真人,如今是不是可以开始炼丹了?”
张守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贫道东西不全,还需准备一番,才能开始炼制。”
童瑞依旧挂着那副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子冷意,“真人不会是心怀怨忿,想以陛下龙体的安康来要挟什么吧?”
张守真连忙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