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拿捏的傀儡皇帝。
这一局,他们既然要斗,那就斗吧。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着匍匐在地的张守真,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说,这些人早就盘算好了,就是要让你来当这个替死鬼?”
张守真身子猛地一颤,如遭重击,慌忙将头埋得更低,颤声道:“罪人不敢欺瞒陛下罪人也是看破了此点,故而真心诚意地投靠陛下!”
是的,他之所以在种种诱惑与胁迫面前,最终没有选择去搏那万一的可能,也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他怕。
他怕就算自己拼尽一切地搏赢了,也无法全身而退。
皇帝若真被他治出了差池,那帮人事前承诺的荣华富贵,当真能兑现吗?
真到了那时,等待他的,只会是毫不犹豫的灭口!
身为一个在江湖中打滚了大半辈子的老骗子,他对危险的嗅觉和取舍之道,早已刻入骨髓。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唯一能拿来搏命的,只有自己的价值。
于是,他无比认真地开口,带着一种献媚的急切,“陛下,虽然那些人的身份无从知晓,但那些与罪人配合演戏,以及传递消息之人,罪人却都认得!从他们身上顺藤摸瓜,定能找出些端倪!”
启元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既无明确的答复,也无丝毫波澜。
他侧过头,对童瑞吩咐道:“带他下去。”
就在童瑞领命,准备将人带走之时,启元帝又看着张守真补了一句,语调平静,“既然他们都那么希望朕信你,那朕不能让他们失望,你知道该如何配合?”
张守真闻言,如蒙大赦,点头如小鸡啄米,“陛下放心!陛下放心!小人别的本事没有,这装腔作势、见机行事的功夫,还是拿得出手的!只是,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启元帝没再听他多言,只是挥了挥手。
童瑞立刻带着张守真,悄然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勤政殿中,便只剩下了启元帝一人。
灰暗的光线从四周倾泻而入,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尘柱。
御座之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脸庞与眼神,都隐没在了阴影里,变得晦涩难明。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镇海王府。
周坚并不在府上,前些日子他陪着初到中京的父母四处逛了逛,但周家夫妇更忧心他的学业。
不过几日,便一脚将他踹去了姜猛那里研习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