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位朝廷的勋贵侯爷,站在他的面前,绘声绘色地为他讲述着玄真观中老神仙有多么厉害,多么地让人难以置信之时,他没有心动,反而生出了一股荒诞之感。
自永昌侯此番入宫起,接连三日之内,便有足足十三人向他陈说玄真观的神奇,举荐这位所谓的老神仙入宫侍奉。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启元帝的心头,那种荒诞之感悄然间消失,恐惧之情缓缓出现。
如果自己没有听过齐政的谏言;
如果自己也真的以为这位老神仙能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让自己恢复健康;
面对这等阵势,自己能保持镇定吗?
自己会不会带着无限的希望,彻底地进入对方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圈套之中?
会不会对那位老神仙言听计从?
会不会大喜过望地带着无尽憧憬地吃下对方奉上的一切?
哪怕那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皱着眉头,忽然想到了王小娥的事情。
如果说玄真观的这个局是指向自己的身体,那王小娥就是在试图瓦解这段关系的退路。
自己若真的出了事,这朝堂中最大的矛盾,或许便是新太后与齐政之间的矛盾。
当他在齐政的提醒下,从蛛丝马迹之中,理顺了这一条线,坐在宫中的他,不仅感受到了自己的虚弱,也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寒意。
依旧是那间大树下的书房内,江墨的脚步十分精准地停在中年男人的桌前数步,恭敬道:“六少爷,根据咱们的消息,目前至少有七八次举荐,但皇帝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宫里也没任何人去往玄真观。”
他顿了顿,“咱们的计划不会失败吧?”
他的担忧并非夸大,因为在知晓了大概的计划之后,他就十分清楚,玄真观老道士入宫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之一。
当然,或许这些神通广大的老爷们,在太医院那边也留有后手,但太医院有严格的制度和留痕手段,通常而言,太医顶多能做到见死不救,或者做无用之功,却不敢催动病情,事情便会棘手得多。
正半躺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闻言,微微一笑,“听说你常年混迹市井,走上江湖。你觉得这世间有不会上当的人吗?”
他淡淡一笑,并没有等待江墨的答案,而是竖起一根手指,开口道:“每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有欲望,有欲望就会被骗。”
“孩童求健康,青少年求学业,男人求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