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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了翻桌上摞着的其余书册,有四书五经,也有《史记》,还有一本《历代名臣奏议》
周元礼愣住了。
周坚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了一切,苦笑着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扶着父亲坐下。
“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放心,现在不会了。”
他把手中书合上,郑重地放在一旁,就看着这个动作,周元礼就对周坚信了一大半。
认真治学之人,少有不爱护书籍的;
不爱护书籍的,同样极少有认真治学的。
“以前是孩儿不懂事,也静不下心,即使后来跟着那帮伙伴们走南闯北,并且在海运总管衙门忙活,也没想过靠着学问。但当孩儿知道你们出事之后,孩儿醒悟了。”
他的语气渐渐认真起来,“政哥儿或许愿意护着孩儿一辈子,但孩儿不能一辈子靠着政哥儿。孩儿想将命运握在手里,不能什么都依靠政哥儿,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今后需要孩儿扛起来了。”
一番话,说得周元礼的眼眶都湿了。
那种感觉,比起自己取得了什么大成就还要让他开心。
或许,这就是根植在男人心头的,一种叫做传承的意志。
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但那只手在周坚肩上停了好一会儿,微微用了用力。
而后,他站起身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好好学,为父看好你!”
门重新关上了。
周坚坐在书案前,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之后,伸手抹了把眼睛,然后重新拿起那本《吕氏春秋》。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稳。
翌日上午,齐政早早出了府,去了吏部。
孟青筠和辛九穗,则坐上马车,陪着周陆氏进宫。
这些都是提前便沟通好的事情,该注意的事项,也都已经交代过了,不需要额外再叮嘱什么。
不过,当马车在内侍的引领下,越来越接近宫城的时候,周陆氏这个民妇,还是多少有些紧张。
好在有孟青筠和辛九穗在,一个以同样民妇入宫的过来人经验安抚,一个以皇城贵女屡次出入宫禁的经验传授,让周陆氏心头安定了许多。
马车到了宫门,早已有内侍在等候。
而来人正是当初前往苏州宣旨,迎接他们入京的那位。
这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