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论是否有意愿要借此进一步拉近与镇海王的关系,他们都没有起身去送别周家夫妇。
因为从舆论层面和律法层面上来说,周家夫妇此刻依旧还是嫌犯的身份。
就连太后事后追加的嘱咐之中,都没有否认此事,他们更没有任何的必要,为了那一点点谄媚与奉承去平白生事。
只有高远志根据着旨意的内容,将周家夫妇亲自送上了紧急准备好的马车。
而今日同样列席的苏州卫指挥使,则亲自调来两百精锐,护送周家夫妇入京。
当周家夫妇离开,陆家陆老太爷瘫倒在地,这一场本以为会持续很长时间,产生深远影响的荒诞大戏,就这样突兀地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宣告了结束。
众人也陆续起身,按照官阶大小,各自离开。
闹哄哄的府衙,终于迎来了平静。
府衙斜对面,有好几处茶肆。
平日生意便是极好,而每逢大事,这几处更是城中好事者必到之处。
他们聚集在场中,高谈阔论的同时等待着府衙那边的变化,拿到第一手的消息,当作最具分量的谈资。
今日,也不例外。
而几处茶肆之中,位置最好价格也最贵的一家,二楼临街的雅间内,关中韦氏的一名族老,也就是韦重山口中的三叔公,正坐在桌子旁,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府衙大门。
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坐了很久了。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他的脸色却并没有如寻常等待那样,变得愈发焦急,反倒是越发平静从容。
因为他明白,拖得越久,就证明里面争执越大,局面越僵持。
在江南总督、南京巡抚、苏州知府,乃至地方军官都站在对面的情况下,局面越是僵持,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一派的胜算越大。
为了亲眼目睹所有的变化,不错过丝毫细节,他的茶都喝得十分谨慎,憋了一泡老尿,一直都舍不得去,就怕一去便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况。
直到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才在护卫的陪同下,去了一趟茅房,在寒颤中完成了一场愉悦的释放。
等他脚步轻盈地走回位置,刚刚坐下,被派去府衙现场盯梢的随行护卫,就匆匆跑来,“老爷,不好了。”
老头闻言也是登时面露紧张,“怎么了?难道韦重山没争过他们?”
护卫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本来咱们是占了上风的,眼瞅着对方都顶不住了,谁知道一个伯爷带着宫里的公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