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翻盘。
苏州城中的气氛,在骤然间紧张起来。
客栈满员,酒楼满座,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周家的故事。
四月初三,周家夫妇因陆家举告入狱的第六日。
苏州府衙,一场被拖延数日,受万众期待的审讯,终于拉开了帷幕。
府衙正堂,高远志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
大殿之中,除开三班衙役与书记胥吏之外,堪称群贤毕至。
江南总督田有光、江南水师提督秦洪涛、南京巡抚陆十安等一众江南地界上的顶级大佬、各地地方主官、各家大族士绅代表等,皆列坐其间。
亲手炮制此番大案的苏州同知韦重山,也坐在其中,身着官服,腰背挺直,脸上写着一副【强项令】的倔犟与正气。
无数道目光在悄然间交错汇聚,无数个念头在这不大的堂中盘旋萦绕。
随着高远志拍响惊堂木,一声“升堂”,这场双方注定图穷匕见的争执正式开始。
陆老太爷被带上堂,被这么多大人物注视着,他下意识地感到如芒在背的紧张,但当指甲掐进掌心的老肉,清晰的疼痛感让他愿意为了陆家的未来,进行一场豁出一切的赌博。
即使对面是他的女儿,但为了家族,那也是可以被毫不犹豫地牺牲的。
周家夫妇也被带了上来,双方便就着那份举告书,展开了寸步不让的争执。
争执的范围渐渐从当事双方扩大到了场中几乎所有的旁听者。
韦重山一方针对这份举告书,布置了许多的人证、物证,咬死周家之罪,高举律法之旗。
件件桩桩说得有鼻子有眼,仿如亲眼所见;
桩桩件件讲得义愤填膺,好似十恶不赦。
而以高远志为首的一方,则尽量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逐一辩驳他们的证言证词,但内容庞杂,对方又是有备而来,一时间竟有几分落入下风。
田有光坐在位置上,目光在韦重山的身上几度滑过。
他在心头默默盘算着一个计划,如果自己借此机会,将周家救下,能不能从陛下和镇海王那儿挣到些好感,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呢?
秦洪涛的目光则是要单纯得多,他看得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便清楚地知道,这个上蹿下跳的苏州同知韦重山,已经是个必死之人,而韦重山背后的人,才是他想要真正拿下的。
身为武将,功劳难得,岂能轻易放过。
争执从辰时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