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惯性】悄悄潜伏进船舱的阴影,那些借由家具投下的影子和时臣的影子映射在一起。
【远坂时臣】内心立刻升起一种明悟他有一个机会。
一个以生者的姿态参与进女儿未来的机会。
因为此刻女儿就抱著无限的憧憬和敬佩看著自己,等待著他开口。
因为这个孩子此刻紧张的神情,会记下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决定她的未来。
不对—一未来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还有什么值得疑惑和犹豫的事情吗?
除了————除了成为第六代家主,继承【远坂家】的魔道外,没有其他选择。
或许,这才是自己对凛感到有一丝愧疚的原因吧。
身体似乎重新具备了生命力,脸色变得如同生者一样红润,就连有些灰败的眼睛,都变得沉稳有力。
远坂时臣已经是一个活人了。
他在女儿有些意外的神情里,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抚摸,对上女儿意外和惊讶的神情。
没错。
【历史惯性】悄悄催促著远坂时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家传的宝石魔术、大师父的传承、圣杯仪式的种种隐秘,还有【时钟塔】那边人情的管理————
甚至是自己的【魔术刻印】。
远坂时臣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他的目光意外又不意外地落在—落在凛怀里抱著的宝石剑的尖端。
一抹深埋在剑体里的银光发出光芒。
宝石剑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它在那一瞬间就化作了失去光彩和魔力的石头。
但对于【远坂时臣】而言已经足够了。
远远足够了。
还记得吗?对于这个依托于人们【心象】才得以流动的时间,才得以存续的【世界】而言。
无人之时间不在。
于是—
在那具躯壳重新变得死寂而僵硬之前。
在与血管中流淌的血液被污泥所阻塞前的「所有时间」里。
【远坂时臣】抱著凛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子、合拢双眼。
「睡吧,凛,爸爸会保护好你的。」
一边久违地轻声哄著女儿入睡,一具尸体缓缓说出他对女儿最后的遗言:「凛,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还有,记得帮助你的妹妹,这是你欠她的。」
【远坂时臣】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