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索拉如今唯一的一个念头了。
有时,她甚至会有意咬破自己的嘴唇。
那份在清淡中于舌尖绽开的铁锈味,会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存在的。
而眼前似乎永远一成不变的、温馨的房间成为了她最大的恐惧。
自己难道被抛弃了吗?
自己会不会将要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里,了却余生?
因此,天知道当她第一次听到房间外传来那些「嗡嗡声」时,她有多么的激动和高兴!
她的肯尼斯来接她了!
那时,自己仿佛突然恢复了神智、变得神采奕奕一样,取出衣橱里最为庄重的礼服,用几乎已经挥发殆尽的香水,给自己喷上喷香。
「肯尼斯一定很辛苦才取得了胜利,一定要给他一个最好的拥抱,甚至是一个吻?」
脑海胡思乱想起来,甚至连穿上礼裙时都出了好几次错误—
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遗忘了那些知识,又或者,因为「一秒钟」都没有过去,导致那些衣服已经认不出来索拉了。
索拉甚至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才起身向门口走去,因为她感到有些生气,还有万分的委屈。
哼,她也要让那个梳著大背头的家伙,尝尝被晾在一边的感觉。
当然了,那些被堆到角落的、沾湿的纸巾,说明了索拉并不只是想气一气肯尼斯。
她刚刚换上礼裙的时候,哭得可开心和伤心了。
作为庆祝,她甚至吃完了最后一点薯片。
可是肯尼斯还是没有进来,没有来迎接爱人的拥抱、亲吻甚至是更多的、迫不及待的爱意。
终于,索拉向门口发出询问。
「肯尼斯————是你在外面吗?」
没有人回应。
好像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站在疯狂边缘的女人的臆想。
雪白的肌肤变得更加惨白了。
燃烧的烈火一样的红发,仿佛变成了隐藏在余烬里暗红色的火星。
也许这听起来十分可笑可怜。
但当意识到那道声音也许是自己的幻觉时,索拉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她似乎不该吃掉那最后一片薯片。
好在她很快意识到,那声音绝不会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索拉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病症,甚至连精神上的病症,也不可能罹患。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