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厚重的黑光笼罩他的身躯,凝聚成枷锁,束缚住他的脖颈和双臂。
正是觉慎的神道命域,女真死狱。
这一刻,鄂营山所有的气数和命技全都无法使用,只剩下唇舌还能够动弹。
「其实一直以来,本将都十分欣赏你的能力和性格。虽然整个东北旗内都将你和褚宠并称为本将的左膀右臂,但是在我的眼中,褚宠远远赶不上你。我一直都觉得,你才是日后接任我位置的最佳人选。」
「是吗?」
败露身份的鄂营山并没有歇斯底里的求饶,而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能得到大人您如此赏识,是我的荣幸。」
「营山,你在加入本将麾下的时候,我就派人查过你的底细。你的父母都是肃慎教最虔诚的信徒,你也一直沐浴著满谷娘娘的神辉长大,一路上道上位,随著教派从五环打进了四环,再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觉慎走到近前,蹲下身子,与鄂营山四目相对。
「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反?」
鄂营山嗤笑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
觉慎郑重点头:「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的手足,堕落成了太平教的黄狗。」
「黄狗」
听著这个充满讥讽意味的称呼,鄂营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一倒,从跪姿变为盘腿。
「因为我没有选择。」
鄂营山说道:「五年前,当时我还只是一名小小的伍长,在一次进入太平教区打秋风的过程中,我所在的卒遭到了太平教军的伏击。当时我们明明还有抽身逃跑的机会,可那个愚蠢自大的卒长却要选择跟对方正面硬抗就跟不久之前的朱里真骨一模一样。」
「在被击溃之后,我带著麾下的弟兄们在太平教区内东躲西藏,躲避对方的追剿。为了能帮他们续命,我将自己身上的气数几乎全部抽了出来,只剩下可怜的一两,留给自己自杀的时候用。」
「可我们还是很快就被发现了,但您知道吗?我们之所以被抓,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够谨慎而暴露了行踪,我们是被人出卖的!」
鄂营山冷冷一笑:「不止是我们,还有其他伍的兄弟。除了战死在沙场上的,其余所有人全部都没能幸免。而卖我们的那个人,就是我们的卒长,只有他能够通过教徽,精准找到我们每个人的藏身位置。」
觉慎不顾满地的积雪,坐在鄂营山旁边,轻声问道:「那个畜生叫什么名字?」